“娲主大人,他已经挂了。”周明皓提醒道。
“我知道。”少女深吸一口气,又拿起手柄,“我就不信这东西我搓不出来!”
画舫中,路明非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周敏皓眉头微皱,“真的不需要支持吗?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底牌。”
“没问题。”手柄被按得啪啪响,少女神情专注得象个网瘾少女,声音却依旧清冷,“经过这段时间,卡塞尔对那件事的调查结果对我们解封了,他没问题。
而且,你不是早就派小程去架好枪了吗?怕什么?”
“倒不是害怕,只是感觉有些不对”
周敏皓看着下方,心中总有些不安。
赵旭祯缓缓起身,轻拍三下手掌。
“请诸位回避。“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象一把刀切断了所有杂音。
看着他动作的众人一下安静了下来,除了他正对面的白老板没有动作,其馀人突然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
齐刷刷起身的动作整齐得诡异,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整齐排队走上画舫边上的小艇。
水波荡漾间,小艇如同被夜色吞噬般消失在湖面。
“现在清净了。“赵旭祯理了理西装下摆重新落座,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响,“白先生,我们终于可以谈一谈菀之的事“
“咔嚓——“
角落突然传来清脆的甲壳碎裂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利剑刺向声源处。
船上蒸笼里端出的皆是上品,蟹壳个个都鼓鼓涨胀,一出蒸笼,金黄脂膏几乎要顶破甲盖。
路明非刚掰开第三只螃蟹的蟹壳,手上油润的蟹黄还淌着热气。
眼见众人将目光投来,他脸上尴尬一笑:“额,你们慢慢聊,我先吃着?”
赵旭祯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但很显然,赵旭祯并不赞同路明非的想法,他很清楚刚才做了什么,那是龙族血统所带来的力量。
但凡是被那股力量所笼罩的人都会陷入幻境中,而眼前的少年却直接无视了他的能力。
他自己便是组织中堆出来的超级混血种,血统浓度上早已是世间罕见的强度。
能无视他的言灵,这得是什么血统?
难道是意外之喜?
想到着他眉头一挑,说道:“上,抓住他。”
赵旭祯眼里闪过贪婪,紧盯着路明非的身体,像发现了藏在沙砾里的钻石,“我现在要知道他的血统浓度。”
餐桌颤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位黑衣保镖已如猎豹捕食飞扑过来,而赵旭祯仍旧坐着,显然默认他已是囊中之物。
“这么着急?”路明非丢下蟹壳,用桌布擦了擦手,“把我当桌上的螃蟹了是吧?”
他抬腿一踢,整张桌子倒飞而出,将迎面冲来的黑衣保镖挡下。桌上剥开的蟹壳如暗器般扎了他们一脸。
擦净手掌,他缓缓攥拳,关节发出脆响。
“看样子有点被小看了啊。”
他看着站在保镖后的赵旭祯,眼中光芒闪铄,他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用一种近乎陈述的语气轻声说道:
“一秒解决你。”
路明非的这句话就象是点燃火药引线的火星。
几乎是下意识间,三双瞳孔骤然点亮——熔金般的炽光在三人虹膜深处炸开!
黄金瞳!
路明非的态度激怒了这几位保镖,暴怒的山峦撞碎空气,保镖们虬结的肌肉裹挟着风声碾来。而在山岳后还有道几乎融入阴影里的身影——那位小麦肤色的女秘书。
她也在此刻向他冲来,金眸含怒,几乎是少年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她开始动作,跟上几位保镖的动作。
对路明非同时发起进攻。
与保镖的大开大合不同,她的动作优美流畅,细长高跟在船木上飞速踏响,足音如骤雨击石。
下一瞬,她如鬼魅般飘到路明非的身侧。纤细的手臂舒展如拥抱,指尖却凌厉如毒牙,直取路明非的喉咙。
一面是铜墙铁壁般的正面碾压,一面是温柔致命的锁喉之吻。
无需言语,三道人墙已将退路锁死,只留下女秘书所在的那一面空隙。
而这却恰恰是最致命的陷阱。
就在拳风即将撕裂衣衫,尖甲即将触到喉结的刹那——
风,停了。
耀眼的炽金色自少年的眼底升起,像融化的日轮从深渊升起。
只一瞬,少年原本棕色眼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黄金瞳里带着对天下一切的轻篾。
仿佛他已成了朝堂之上的君王,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无可违抗的气势,而此刻,连时间也为之俯首,跪倒在他的身前。
“有点慢。”
路明非轻轻一晃,整个人从包围圈里走了出去,感受着这个在他命令下停滞的时间,忽然间感到一种意外的自由。
在路鸣泽揭开真相后,路明非自觉对世界树神通是抱有怀疑的。
毕竟本命神通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东西,万一被埋了陷阱怎么办?
万一有什么特殊后果,那他还活不活了?
毕竟,轻易能得到的馈赠,背后总会有昂贵的价签。
但
说是这么说,可有个这么好用的神通,要是因为可能的风险就畏手畏脚,那这跟抱着金碗讨饭有什么区别?
暴殄天物。
而在他将能量喂给世界树后,虽然没看见有什么变化,但时间零的效果可是实打实地增强了。
原本十二倍的加速倍率,此刻悄然升至二十四倍。
路明非思索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对眼前几人开始履行起自己说过的话。
他缓步走到三位保镖面前,他们的身躯仍维持着前冲的姿态,虬结的肌肉凝固在半空,暴怒的黄金瞳中闪着未散的凶光,整张脸因为肌肉鼓动显得有些瘆人。
“这么看起来还挺凶,蛮唬人。”
路明非点评着伸出手,指尖轻触其中一人的膝盖关节。
咔
那是骨骼碎裂的悲鸣,清脆得就象折断一支铅笔。保镖的一条腿以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折,就象小学门口卖的积木小玩具,被肆意把玩后一样。
紧接着,他转向第二人,握住其手腕,向反方向轻轻一折。
同样的碎裂声响起。
第三人站在稍远处,路明非歪头打量了他片刻。
“既然之前两个都那样了,那对你就对称点好了。”
他双手同时按向对方膝盖的两侧。
然后————温柔地合拢。
像冰层在寂静中绽开裂纹的声音,骨骼崩碎声细密又连贯。
保镖的双腿突然对折,膝盖以下诡异地翻转九十度,整个人瞬间坍缩成扭曲的型状。
如同一件被孩童随手拧坏的提线木偶。
整个过程里,三位保镖只来得及动动眼皮,甚至连眨眼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