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路明非说得话很奇怪,但楚子航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于是再度开口。
“就算是血统较高的一方有抗性,但若不是二者差距过大的情况下,也是会激活出前者血统反应的而我的血统在卡塞尔的评级中是a级。”
“很高吗?”
“卡塞尔学院在世界各地招生,即便如此是卡塞尔这样的庞然大物,其在校的a级学员数量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那听起来还挺稀有的。”
路明非摸着下巴,照那么说他还是个种族值异常的品种?那他怎么一点感觉没有,而且说起威慑,路明非还是觉得混蛋仙君的笑更让人恐惧些,可能是他已经对更恐怖的习惯了?
“稀有可能都说少了,象你这样能在我刺激下面色如常的我只见过一个,那是卡塞尔学院中活着的传奇。”看着眼前的路明非,楚子航眼前仿佛晃过一位穿着西装的白发老头,随即他的话音一转。
“血统的事情先暂且不停,我想知道什么是师弟你口中的涅盘尸?”他问。
这种称呼绝不是任何一种对死侍的称呼,在龙族的资料上楚子航自认为已经找遍了所有,这种称呼他从未听过。
除非是当地特有的称呼可这里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
“额这个嘛,师兄你看过修仙小说吗?”路明非看着眼前表情严肃,不象能糊弄过去样子的楚子航,硬着头皮开口。
“就象是修仙小说都会有的那种尸变啦,什么死者在死后带着执念开始复活什么的特有戏码,然后还有失去意识开始嗜血什么的玄幻传统?
身体变得僵硬,满嘴长出獠牙,眼睛变红,然后就是跟动漫里的食尸鬼一样只能靠着吃人夺取生机而活,连再美味的食物也激不起兴趣的那种”
路明非绞尽脑汁将故事中那求法者的一环删掉,尽管这让整个故事变得就象是本小说一般,但他说的可是真话。
“我知道”路明非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声音带着一丝自嘲,“这听起来就象我看多了修仙小说后产生了幻想,额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他一边说这,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对!就这样,要是楚子航就这样想就好了,把他当成一个沉迷于幻想的中二病,这是最完美的结果!
这样他既没有说谎也完美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反正涅盘尸那种东西也不存在这个世上,就是楚子航想查也查不到。
他甚至都准备好迎接对方投来想象中那种混着怜悯与‘关爱智障’的眼神,连下一步他该露出什么表情都想好了。
然而,当他整理好情绪,将目光从咖啡杯上抬起,迎向那双黄金瞳时,预想中的目光并没有出现。
楚子航的反应却跟他想象中截然不同。
那男人的脸上没有波澜,眼中也没有路明非想象中的嘲讽,那是认真的眼神,一种堪称冰冷的专注。
他在听。
半点没有象是在听奇幻故事的状态,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听着路明非对‘涅盘尸’的描述。
“很真实,你说的话很真实,就象你亲眼所见一样。”
“那当然。”路明非在心中嘀咕,他不仅亲眼见过,还亲手打过呢,但该怎么跟楚子航解释?
说他在梦里打过这种东西?得了吧,这听起来就不科学。
“额,就是象在一片正下着雨的幻境里,我看见过这种东西大概。”
路明非没辄了,早知道楚子航会这么认真听他说话就找个借口混过去得了,但他说真话导致结果直接坏了,他从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情景,一个真话居然还要靠说谎来弥补。
这也太讽刺了。
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一下这位冷面帅哥了吗?路明非从没有过这样想获得一个信号,好让他从‘涅盘尸’的话题里解脱出来。
“在哪里见过!”提起幻境后,楚子航显然更感兴趣了,那双眼直直盯着路明非。
“额啊”路明非实在是想不到该怎么编了,涅盘尸还能说确有此事,可这幻境是他瞎编的啊!
空口又没有依据这让他怎么编?
“嗡嗡嗡”
一道钟声响起,那是咖啡厅里的时钟,那根短指针已经指向顶了,换正常来说早该是歇业的时间,服务员应该赶人,但显然被包场的咖啡厅不会有人来这么做。
可这也就代表着没人能来解救路明非了,他必须得自己想办法:要么将错就错把故事编好,要么就踢个皮球把话题转走。
路明非又不是什么故事大王,他能选的自然只能是后者。
“额,师兄是不是时候不太早了?”路明非迟疑的转移话题,“要不改天再说?我们再找个时间,现在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走路,你开车,我那边的叔叔婶婶无所谓,你那个开迈巴赫的爸爸也这么开明吗?
虽然伯父我记着是挺潇洒来着”
就在路明非正绞尽脑汁,企图用家长里短的烟雾弹来打消楚子航探究想法。
然而,就在这一瞬-----
眼前人的气势突然变了,不是杀气,却比杀意更加沉重,瞬间锁定了路明非。
路明非瞳孔猛然一缩,他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只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右手后发先至,钳住那只想接触他肩膀的手。
“额,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歪头,视线锁在被自己抓住的那只手上,若是他没有动作的话,这只手可就要落在肩膀上了
是袭击?路明非下一刻否决了这个想法,他看见了楚子航的眼神-----
那双瞳孔里的不是杀意,反倒是某种路明非从没有见过的神色,惊讶中又带着兴奋,仿佛看见了不可能存在的奇迹。
“额师兄?”
楚子航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手被捏住,只是看着路明非,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就连那双黄金瞳仿佛都开始燃烧起来。
声音里带着路明非只在烂片了才听过的用力过猛,声音止不住的颤斗。
“那个男人你现在还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