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万衍宗的议事大殿,林彦将自己的“天罗地网”构想——以十万零八千颗修真卫星编织“天网”、以国境防护大阵铺设“地网”的宏伟蓝图,向肖泽年及几位内核长老详细阐述了一遍。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林彦的声音在回荡。
然而,预想中的震惊与质疑并未出现。
肖泽年听完,抚着并无胡须的下巴,半晌,竟轻轻笑了起来。
“少爷,您这个想法,气魄吞天,泽年佩服。不过,若单论技术实现难度……其实没您想象中那么大。”
“哦?”
林彦眉梢微挑,来了兴趣,
“肖长老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换个思路。”
肖泽年走到大殿中央,随手以灵力在空中勾勒出简易的星球与轨道图。
“您构想的难点,无非几个:材料、炼制、灵纹刻画、发射布阵、长期维持。其中,最耗心力的,当属那十万零八千颗‘芯片’。每一片都需要极高境界的神识微操,确保万无一失,且绝对可控。”
“若放在外界,以凡人之力,这自是登天难题。但在这里……”
“我们有五千化神修士。少爷,您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拥有五千个化神期的神识。五千个‘超级刻录机’分工协作,辅以空间内的时间加速,完成十万零八千片灵纹芯片的精密刻画,并非不可想象之事。”
林彦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确实,他之前习惯性以“项目”思维去推演,却忽略了己方最内核的、碾压性的资源优势——人,而且是庞大的高阶修真者。
肖泽年话锋一转,指向了另一个看似巨大的瓶颈:
“再说‘发射’。少爷担心将十万颗实体卫星送入轨道,工程浩大,容易引人注目。但为何一定要是‘发射’呢?”
“我们所有的元婴、化神修士,自身就是可重复利用的‘发射塔’与‘空间组装平台’!”
“为何要笨拙地发射实体?我们完全可以派遣修士直接肉身横渡虚空,在隐形的状态下,把卫星送到缺省轨道坐标。这样一来,无声无息,无痕无迹,‘天网’即成。”
“妙啊!”
林彦抚掌,眼中光芒大盛,之前构想的诸多滞涩之处壑然开朗。
“化神修士遨游寰宇本是等闲,以此法布阵,何须火箭?何须发射场?这……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式的解决方案!”
“看来,是我拘泥于形了。”
林彦笑道,心中对肖泽年的统筹与创新能力更为倚重,“那么,地网呢?”
“地网——‘九洲戍土大阵’,思路类似,但更繁琐。”
肖泽年收敛笑容,正色道,
“它需要深入勘测全球每一条国境线及海岸线的地质脉络、因地制宜地设计并埋设阵基。此阵与阵盘相连,需精细调和,不可粗暴。且涉及主权国家众多,行动需绝对隐秘,进度不可能如天网那般集中力量突击。”
他略微沉吟,给出了一个预估:
“若要将阵法复盖全球主要国家及关键信道,即便调动大量修士分头并进,所需时间……恐怕也得以十年计。这还不包括前期更详尽的地脉勘测与阵法适应性调整时间。”
林彦颔首,对此并无不满。这计划本就是为了彻底改写规则,岂能奢望一蹴而就?
“无妨。”
他望向肖泽年,目光中充满信任与托付,
“尽你所能,稳步推进即可。需要什么资源、多少人手,空间内外,皆由你调度。此乃千秋之基,不必争一时之快。”
“谨遵少爷之命!”肖泽年肃然躬身。
领命之后,这位空间大总管立刻展现出其雷厉风行、细致入微的作风。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花了整整一个月(空间时间),进行周密的筹备。
他首先根据任务须求,将空间内五千化神修士进行了精细的分组:
勘探测绘组:由精通地脉堪舆的修士组成,负责先行隐秘出世,以各种身份游走全球,详细记录每一处缺省阵基点的地质、水文数据。
灵材开采与炼制组:奔赴万衍山脉与无尽海,大规模、有规划地开采“星纹钢”、“空冥玉髓”、“海渊沉银”等灵矿灵材,并按照统一标准,初步炼制“阵基”和卫星构件。
灵纹芯片刻画组:这是内核中的内核。由神识最为精纯凝练、对阵道理解最深的一千名化神修士组成,开始日以继夜地批量生产“芯片”。
阵法总图设计与推演组:由肖泽年亲自牵头,集合数百名阵法宗师,根据勘探组不断回传的数据,以及林彦“绝对防御”、“识别通行”的内核要求,设计可复盖各种复杂地理环境的“戍土大阵”子阵图,并在空间内进行全息仿真推演,确保万无一失。
筹备期结束,肖泽年亲自点齐三千名化神修士,率先踏出空间,奔赴全球各地。
1991年2月28日,林彦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东兴隆街四合院的门廊下。
正屋内,炭火温煦。
小七一身白毛在火光映照下显得蓬松温暖,它此刻正乖乖趴在地毯上,充当着一个舒适的“活体靠背”。
辰辰斜倚在它身侧,小手捧着一本比他脸还大的英文绘本,小脸严肃,一字一句地念着。
他的声音很清脆,发音也很标准。
曦曦盘腿坐在辰辰对面,手托着腮,听得入神,大眼睛随着哥哥的指头在书页上移动。
王玉玲则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手里做着针线,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个孩子,不时在辰辰遇到稍长单词略有迟疑时,用口型无声地提示一下。
“……and the little duck fally found its way back to the pond(小鸭子终于找到了回池塘的路。)”
辰辰念完最后一句,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妹妹和王玉玲,小脸上露出“任务完成”的浅浅得意。
曦曦立刻海豹式鼓掌:“哥哥念得最好啦!” 小七也跟着晃了晃尾巴,表示赞同。
林彦没有立刻进去,只是倚着门框,静静看着这幅画面。
辰辰和曦曦刚过完三岁生日不久,小脸上的婴儿肥依旧明显,但眉目间的灵秀之气愈发逼人。
这份远超同龄孩子的语言能力与专注力,固然有灵食滋养的根基,也离不开亚历山大和阿尔伯特的英语和法语熏陶。
家里时常象个小型联合国语言角,两个小家伙耳濡目染,如今中、英、法三种语言的日常对话和基础拼读,都达到母语级别。
“爸爸!”
还是曦曦眼尖,率先发现了门边的身影,立刻象只欢快的小鸟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林彦的腿。
辰辰也放下书,眼睛亮晶晶地快步走近,虽然没像妹妹那样扑腾,但也紧紧挨了过来。
林彦弯腰,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团子抱起来,各自亲了亲脸蛋,才走进屋里。
“在念什么故事呢?”
“小鸭子回家!” 曦曦抢答。
“念给王姨和妹妹听。” 辰辰补充,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王玉玲起身笑道:
“少爷回来了。两个小宝贝可厉害了,这绘本都能自己念下来。刚才还在说,等爸爸回来,要告诉爸爸一个好消息呢。”
“哦?什么好消息?” 林彦抱着孩子在炕边坐下。
曦曦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用宣布重大喜讯般的语气,热气呼在他耳廓:
“爸爸!我们明天过完元宵节,就可以去幼儿园玩啦!”
辰辰也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可以去幼儿园,跟小朋友一起做游戏!王姨说,那里有很多玩具,还有大滑梯!”
林彦笑着逗他们,
“这么想去幼儿园啊?去了幼儿园,可要一整天见不到爸爸、王姨、林叔,还有小七哦。”
曦曦立刻皱起小鼻子,但还是很坚定:
“恩!想去!可以交新朋友!而且……”
她狡黠地眨眨眼,“晚上就回家啦!”
辰辰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会想爸爸,但我也想去看看幼儿园是什么样子。老师会教新的东西。”
两个小家伙的独立和向往,让林彦既欣慰又有点微妙的“酸意”——这就开始不粘着老父亲了?
“好,既然我们辰辰和曦曦都这么勇敢、这么想去,那爸爸就带你们去。”
林彦最终笑道。
话音刚落,腿上立刻多了两个“挂件”,曦曦欢呼着蹭他,辰辰也抿着嘴笑,显然开心极了。
关于幼儿园的选择,林彦早有考虑。
普通的幼儿园课程对这两个早已掌握多语言、认知能力超常的小家伙来说,恐怕会有些无聊。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充分释放他们精力、锻炼他们身体、培养他们动手与协作能力的地方。
他最终选定了崇文区第二幼儿园。
这所幼儿园在这个时代的京城教育圈里,以其鲜明独特的 “科体并重” 理念而闻名。
它不仅重视基础的认知启蒙,更开设了丰富的户外体育活动、简单的科学小实验和手工劳作课程。
院子里有当时算得上先进的组合滑梯、攀爬架和小型沙池,还有专门开辟的“自然角”和“手工坊”。
这正是林彦看中的。
知识性的东西,家里的环境和资源足以提供更顶尖、更个性化的培养。
他送孩子去幼儿园,首要目的是让他们在集体中学会与人相处,在跑跳攀爬中强健体魄,在摆弄积木、捏橡皮泥、做小手工中发展手眼协调和创造力。
简单说,就是去“玩”,去经历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热闹的、充满同伴交互的童年生活。
“爸爸给你们选好了。”
林彦对两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家伙说,
“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也有很多和你们一样大的小朋友。明天吃完元宵,爸爸就带你们去看看,如果喜欢,我们就在那里上学,好不好?”
“好!” 异口同声的回答,响亮又充满期待。
曦曦已经开始想象:“我要玩那个最大的滑梯!还要和小朋友一起过家家!”
辰辰关注点不大一样:“手工坊里,可以做小木头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