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那片阴影中传出,带着被点破行藏的不悦:
“你怎么知道我没走?”
林月音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析出,赤瞳正冷冷地盯着李至。
“我猜的。”李至坦然:“至于理由也很简单,你背后的那个圣女安排你过来,你就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离开。”
“我看起来象这么听话的人吗?”林月音冷哼一声,表示不服。
“当然不象。”
李至给出了另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可是,血海深仇还是能让你服从的。”
林月音赤瞳黯然,显然李至说对了。
李至毫不在意笑了笑,“所以,这个赌约,你要赌点什么?”
“我有什么理由跟你赌。”
对于这嘴硬的发言,李至说道:
“因为我参加龙门试是你们的计划的一环,如果我实力不济,连第一轮都过不去,你们会很难看的。”
“谁告诉你,这是我们的计划?”林月音显然不信这个说法。
李至看了看林月音,见到如此坦荡,反倒是摇头:“看来,林姑娘是真的不知道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月音感觉到自己被小瞧了,自己这地位,这身份,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至没有解释,说出了更让林月音火大的话:
“林姑娘,你就当转告的人就行了,回去和你们圣女说,我要和她赌一场。”
他顿了顿:“至于赌什么,就赌我七天后能不能到三境吧。”
“你确定?”
林月音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七天怎么可能做到。
就连姬白芷也有些担心看向李至,她虽然相信李至会很快修行到三境。
可这七天也太短了,也太快了。
快到说出去都让人发笑的地步。
“我当然确定了。”
李至理直气壮:“修行是需要动力,毕竟我不象你们二位,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一个肩负如山责任,不给自己找点压力可不行。”
被点了的林月音瞪了李至一眼:“如果你完不成,你要怎么办?”
“随你们处置。”李至毫不在意:“你们想让我干啥都行。”
林月音还没说话,姬白芷就忍不住了:“公子,你这赌注不妥。”
“不妥吗?”李至看向姬白芷:“那你说,我要压上什么。”
“我觉得什么都不压最好。”
姬白芷有些幽怨,看着李至,就象是无能的妻子看着败家的老公挥霍着家产一般。
“那可不行,一点意思都没有。”
李至直接拒绝了,将目光投向林月音:“你怎么说。”
“我要你有什么用。”林月音很嫌弃回答。
对于这目光,李至倒是不在意,轻轻拍了下手,说出拱火的话。
“我都忘了你说了不算了,你回去转告圣女就行,她对我的兴趣很大。”
“你就这么确定圣女会同意。”
“肯定的。”李至看回姬白芷:“刚才,姬姑娘的分析你应该也听见了,身为棋手的她怎么会放过我这样好用的棋子,她肯定会同意的,毕竟,我可是很珍贵的。”
“厚颜无耻。”林月音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评价。
“还好吧,如果我真的厚颜无耻。”李至说:“我应该会说赌注,是林姑娘输掉之后,就要听我的话,让你干什么就要干什么。”
“无耻!”林月音再次评价,赤瞳中怒火隐现,“你想的倒美。”
“不是我想的美。”李至摇头:“而是我感觉你那个圣女是一定会这么做的。”
说着,李至目光却看向了姬白芷,“我想姬姑娘,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姬白芷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思考起来,很快,她也想明白了。
如果,那个圣女和自己一样也看到了李至的未来。
那么,她最直接,最有效的拉拢与控制方式会是什么?
对于一位年轻且潜力无穷却又暂时无根无萍的男子而言。
什么纽带最牢固,最易于施加影响,又最难以轻易割裂?
女人。
怪不得,天宗圣女会让林月音来接人,没接到人,还要安排上门陪着公子对练。
那么自己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
没有,完全没有。
现在的李至已经和天宗合作了,甚至已经和林月音有接触了。
哎,男人都是这样花心的吗?
想明白的姬白芷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并无多少无奈,反而有种认命般的纵容。
她转向林月音,声音柔和却清淅:“林姑娘,我们以后可能要好好相处了。”
林月音猛地转头看向姬白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语气太怪了,怪到林月音感觉自己汗毛竖起,仿佛要失去什么东西一般。
“我感觉姬姑娘,肯定是想歪了。”李至也附和道。
姬白芷看向李至眼神越发幽怨:“公子,那你说,如果你赢了,会让林姑娘干什么。”
“反正肯定不会干你脑子想的事情。”李至摇头。
“公子,你怎么知道,我脑子里想的什么事情。”
姬白芷有些不服气了。
林月音看着眼前这争吵两人,直接插嘴:“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姬白芷转头有些怜悯看着林月音,这眼神让这只练剑的剑宗天才,下意识退了几步。
“你看,吓到人家小姑娘了。”李至有些意兴阑姗摇头:“算了,还是不赌了。”
“这样最好。”姬白芷也收回了目光。
感觉再一次成了笨蛋的林月音,站了出来:“赌,为什么不赌。”
“林姑娘,还是不要赌了。”李至摆手:“刚才都是我和姬姑娘故意布局的,就是为了让你进这个网的。”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赢定了。”
林月音语气很冷:“我就不信你能做到,做不到,你就等着给我端茶倒水吧。”
“还真是纯洁的孩子啊。”李至感叹:“居然只是端茶倒水就行了。”
“公子。”姬白芷呵斥:“你还说不是我想的那样。”
“姬姑娘,你这就冤枉我了。”李至摊手,一脸无辜:“如果我真是那样的人,你怎么可能还好好的。”
姬白芷沉默了,羞赦地低下头,任由绯红蔓延至耳根。
这个模样,林月音就算是迟钝,也反应过来,这不正常的地方了。
可话都说出去了,自己要不要收回来。
看出了林月音的纠结,李至笑着挤兑:“看来,林姑娘是想不赌了,果然剑宗的人,行事就是不够爽利痛快。”
这简单的激将法,瞬间点燃了林月音骨子里的骄傲。
“赌了。”林月音咬牙:“我就不信你能做到。”
“很好。”李至伸出手掌:“击掌为誓。”
“哼!”林月音冷哼一声,却同样干脆地伸出手。
“啪!”
一声清脆的击掌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赌约就此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