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站在酒吧门口看了看，发现逸一辆黑色福特皮卡看起来不错。
“外面那黑色辆皮卡是谁的？”
一众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着一个留鸡冠头的家伙。
“嘿，都看我干嘛那可不是”
从这家伙身上找到钥匙李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直接发动汽车，往拉米雷斯家所在的局域奔驰而去。
布鲁克林区。
拉米雷斯的公寓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墙壁上的涂鸦一路蔓延到三楼，透着破败与混乱。
李维压低脚步声走上三楼，看清楚三楼的景象，直接屏住了呼吸。
拉米雷斯家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女人压抑的啜泣声。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从口袋里摸出配枪。
这是他这段时间找戈登给他配的，身为华国人，李维对枪多少有些执念。
手里握着枪，李维感觉胆气都壮了不少。
缓缓凑近门口，他小心朝里面张望。
通过门缝，李维瞬间看到了几乎让他心脏骤停的画面。
拉米雷斯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那枚冰冷的硬币被他死死按在拉米雷斯眉心，或许是因为紧张，拉米雷斯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斗。
“我们来进行一场裁决吧，正面你就活，反面就死。”哈维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象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小事。
“你收马罗尼钱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你帮他欺骗瑞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出现那么严重的后果？”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需要钱给我女儿治病”
拉米雷斯哭着辩解，声音嘶哑而绝望，“是马罗尼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女儿！”
“都是借口！”拉米雷斯的话让哈维怒不可遏，他手上青筋暴起，硬币被深深摁进拉米雷斯额头。
“每个人都有借口，沃茨有，马罗尼有，就连戈登都有——他说过要保护哥谭，却连瑞秋和我都保护不了！”
发泄了一通，哈维扬起手，硬币翻转着飞上半空。
“哈维，瑞秋还在医院等你，她没有出事！”
李维猛地推开门，冲哈维大喊出声，试图阻止他继续下去。
哈维的意思他总算是听明白了，这家伙好象并不知道瑞秋还活着？
李维的话让哈维瞬间僵住，他缓缓转过头，烧伤的侧脸在灯光下狰狞可怖。
“你说什么？”
“我说瑞秋没死。”，李维往前走了两步，尽管语速飞快，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信。
“爆炸时，救援人员刚好抵达安全局域，她只是脑部受了点轻伤陷入昏迷。
目前她正在接受治疔，医生说她很快就会醒过来，我想她要是清醒过来，一定很希望你去看她。”
这是他临时编的谎言，为了不刺激哈维，他特意隐去瑞秋被蝙蝠侠救出来的事实。
要知道，哈维对布鲁斯这个花花公子可没什么好感。
不过瑞秋确实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最开始李维以为自己改变了一切，但医生说瑞秋醒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时，李维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恐怕并没有那么大。
然而此时此刻，他只能用这个谎言，试着拉回哈维濒临崩溃的理智。
哈维转过头看向李维，眼神游移不定，握着硬币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斗。
“你在骗我”，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确定，“没有人告诉我瑞秋活着，遭遇那种爆炸”
“是小丑骗你的！”李维趁热打铁，语气愈发恳切，“小丑就是想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变成一个用杀戮代替正义的疯子！
瑞秋如果醒过来，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她会怎么想？”
“瑞秋”哈维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硬币上，漆黑的一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眼神也开始变得清明。
就当李维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伙计，你说的地方可没有什么寄宿学校！”
蝙蝠侠的声音传来，直接刺激到了刚刚陷入沉思的哈维。
他猛地回过神，象是被惊醒的野兽，一把抓起硬币，再次狠狠抛向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硬币，跪在地上的拉米雷斯更是死死盯着空中的硬币。
硬币翻转了几个圈，然后被哈维接住。
随着哈维打开手心，除了跪在地上的拉米雷斯以外，所有人都看清了硬币朝向——正面朝上。
哈维盯着硬币看了几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悲凉。
“好了哈维，一切就此结束吧，只要你及时迷途知返，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哈维对李维的劝说视若无睹，他松开拉米雷斯，抓起桌上的警用对讲机。
他按下通话键，把麦克风凑到拉米雷斯嘴边：“说，说你收了马罗尼的钱，说你参与了绑架瑞秋。”
拉米雷斯涕泪横流，但被枪盯着额头，只得断断续续地将一切说了出来。
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了整个哥谭警局的通信频道。
“很好。”，哈维满意地松开手，转身冲向窗户，“先知先生，你也听到了，我希望你们能坚守正义。”
哈维说完一拳砸破玻璃，碎片飞溅中，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李维立刻冲过去，趴在窗边往下看。
一低头就看见哈维落在楼下的垃圾桶上，然后一瘸一拐地钻进了一条小巷，很快就没了踪迹。
李维回头看向拉米雷斯，发现她已经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象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为什么放了我？”拉米雷斯喃喃地问，语气里满是茫然，“他明明可以杀了我的”
李维没有回答拉米雷斯的疑问，他心里非常清楚。
不是硬币救了拉米雷斯，而是哈维心里那点残存的、对正义的执念。
那执念象一根纤细的绳索，暂时拉住了即将坠入深渊的哈维。
让他在疯狂中，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
“看样子他在收集‘罪证’，用这些人的谶悔，来证明他的‘审判’是正当的。”
蝙蝠侠走到窗边，看着哈维消失的方向，并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