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指尖在渠道格栅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细微的声响。
下方的保镖像惊弓之鸟一样，警剔地抬头张望
然而他们什么也没发现，只能不安地重新低下头。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猛地踹开。
他没带枪，手里捏着那枚熟悉的硬币。
烧伤的侧脸在吧台顶灯照射下，越发显得狰狞可怖。
“马罗尼。”哈维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酒吧陷入死寂，“我来和你聊聊‘公平’。”
马罗尼猛地站起身，手一抖，镀金左轮“哐当”一声掉在吧台上。
“哈维？你真的没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即转化为暴怒，“这一切可不怪我，是小丑让我干的！”
“是你害了我们！”哈维一步步逼近，马罗尼的一干小弟虽然拿着枪，却都被哈维的样子吓到了。
“我和瑞秋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惹的祸！
你以为让沃茨给你打掩护，就能高枕无忧逍遥法外？
我告诉你，你想的太简单了！”
哈维将硬币重重拍在吧台上，光洁的正面朝上。
“告诉我，警局里还有谁是你的人？说出来，这一面饶你不死。”
马罗尼眼睛飞快转动，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的保镖。
却发现那些人早已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你疯了！哈维，你彻底疯了！”
“疯？”哈维拿起硬币，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划痕，眼神空洞而悲凉，
“当你亲眼看着火焰在你面前升腾而起，而你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
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清醒’。”
话音未落，他便将手中硬币高高抛起，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白弧线。
“等等！”，马罗尼突然大喊，声音里满是惊慌，“是拉米雷斯！她收了我的钱”
马罗尼话还没说完，哈维一把接住硬币。
随着他缓缓张开手心，露出硬币漆黑如墨的一面——反面朝上。
“伙计，别激动。”
拉住想从渠道冲出去的蝙蝠侠，李维示意他别冲动，“马罗尼这种混蛋，就让哈维处置好了。”
“这不符合规则”
“好了伙计，哥谭的规则里也没有穿着黑色披风的家伙。”
见蝙蝠侠还想说什么，李维直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然后通过缝隙往下看去。
哈维看见硬币反面朝上，笑得很开心。
只是笑容在李维看来有些渗人，比哭还让人毛骨悚然。
他弯腰捡起马罗尼掉在吧台上的左轮，抬起枪口缓缓对准马罗尼。
“接受正义的裁决吧！”
马罗尼的脸色彻底煞白，抄起酒瓶扔向哈维，转身就往紧急出口的方向狂奔。
“砰！”
哈维被杂物遮挡了一下，这枪并没有打中马罗尼，而是一枪打穿了酒柜。
看哈维菜鸟一样的表现，李维心里不由暗暗吐槽。
这家伙果然很少看电影，连不废话原则都不知道。
“该我们出场了！”李维对蝙蝠侠说了一句，同时按下手中的控制器。
——那是来之前设置的，可以用来控制酒吧电路。
刹那间，整个酒吧陷入一片漆黑。
尖叫声、枪声、桌椅倒地的声响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李维听到蝙蝠侠跃出通风口的动静，也听到保镖被击倒发出的闷哼。
最后则是哈维愤怒的怒吼，“懦夫！你给我站住！”
黑暗中，李维摸索着从通风口跳下，落地时差点被倒在地上的酒瓶绊倒。
他迅速打开强光手电，光柱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过，最终定格在门口。
哈维正疯狂对着一辆黑色轿车射击，子弹精准地打在左前轮上。
“砰！”
轮胎爆鸣，迅速干瘪下去，车身剧烈倾斜。
马罗尼刚才慌不择路地钻进了车里，此刻被卡在变形的车门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是你欠瑞秋的！”
哈维嘶吼着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车的引擎盖上，迸射出火花。
“哈维！”，李维大喊着试图靠近，却被对方猛地用枪指着胸口。
李维见状只能乖乖举起双手，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吃上一枪。
“别过来！下一个就是你！”
黑暗中，哈维的眼睛亮得吓人，象是有疯狂的怒火在燃烧。
他瞥了一眼卡在车里动弹不得的马罗尼，确认对方的腿被车身死死压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后才转身。
确认完这一切，他猛地撞开紧急出口的门，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当灯光再度亮起时，蝙蝠侠正将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保镖按在地上。
李维从门口拿了把雨伞走到轿车旁，发现马罗尼的左腿被车身死死压住。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里止不住发出呻吟。
“救救我救救我”
“伙计，真是上帝保佑，你居然没有被干掉。”
李维对马罗尼的呼救置若罔闻，缓缓蹲在这家伙身前。
确认他确实被压住了动弹不得，伸手在他的西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辛苦一下，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救你了。”
刚刚他已经通过内线联系了警局，很快就会有人来带走他。
“哈维去哪儿了？”
李维转过身，刚好对上蝙蝠侠探究的眼神。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去找拉米雷斯了。”，李维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拉米雷斯家的住址。
“她的公寓在布鲁克林区，距离这里大约要十五分钟车程。我们或许得分头行动。”
迎着蝙蝠侠探究的眼神，李维笑着解释缘由。
“我去拉米雷斯家，她家比较近。”说着李维指了指不远处的蝙蝠战车。
“你有这家伙，去郊区的寄宿学校更合适。
拉米雷斯有个女儿在那里读书，哈维不会伤害孩子，但他可能会用孩子逼拉米雷斯说实话。”
蝙蝠侠微微点头，没有说任何多馀的话，转身便消失在雨里。
看着咆哮而去的蝙蝠战车，李维说不上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
对哈维，他其实并不想将对方赶尽杀绝。
毕竟从华国人的传统观念看，哈维所做的一切，完全算得上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因此在蝙蝠侠几次要动手的时候，李维才会制止对方，这才给了哈维逃脱的机会。
至于让蝙蝠侠去寄宿学校，完全是为了支开他，哈维可不一定知道拉米雷斯有女儿在那儿读书。
就算知道，哈维急着去找拉米雷斯，也不可能有时间兜圈子。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感觉自己和蝙蝠侠的理念有些不一样。
蝙蝠战车在街道上咆哮，蝙蝠侠坐在车上，看着两边飞速倒退的街景却满脸沉重。
“难道我的想法，真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