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听得一愣一愣的,自然他也因此眼红这卫彻。
赵高此时就有感觉,这个卫彻恐怕以后会是他的竞争对手。
赵高再三望着嬴政看着卫彻的眼神,比当年看到韩非的眼神,还要复杂一些。
莫非是坚定保护卫彻的决心吗?
赵高思索着。
这个卫彻一来和他不是一路人,二来才华横溢,如此能言善辩,比起李斯那个死骗子来说,可靠踏实多了。
至少在言行上,这个卫彻是始终如一的。
做人做到这个份上,还别说,赵高自己都有些喜欢他了。
但是喜欢归喜欢,把卫彻送去地府同样是赵高对自己所欣赏的人一种极高敬意的表达方式。
而在场之人,纯粹最开心的,只有李信了。
李信还是把卫彻想的简单了,以为这是卫彻主动自然的表态,卫彻对李信坚定的表达感谢和他站在一块儿,这可比卫彻知道事实真相之后再做选择效果来的更好。
这下谁都知道,他李信和卫彻两人有主臣之义了。
一看到卫彻把蒙武、王翦说的哑口无言,让他们把嘴巴闭上,完全不再提要人的事情,李信就感到爽快。
卫彻自始始终贯彻他的承诺,坚定的报答李信为他所做的事情,公然说这番话,表明自己坚定地跟着李信的决心,自然也让李信和卫彻两人之间的信任自然更加深厚了。
当然卫彻说这些,其实就一个目的。
他要掌握主动权,他来主导影响这些人的命运,而不是被这些人所掌握所控制。
秦王和三个将军叫他进来,绝对有猫腻。可以说这里面除了李信,大部分人都把他当做工具一样。
整个封建王朝时代,君臣之间的关系就象是丈夫与妻子的关系一样。
君为臣纲。
臣子要听君王的话。
这个前提是,君王一定比臣子强。臣子才会听。
可是当君王做不了臣之纲时,那他卫彻只能倒反天罡了。
在场最强的人也就是嬴政了。
可是站在历史肩膀之上的卫彻,比嬴政不知道强多少倍。
所以,卫彻比在场所有人都强。
自然,在场所有人都号令指挥不了他,反之在场所有人都要听从他的。
他比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有着更高的智慧,站在更高的平台享受更广更高远的视角,当然这个时代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无他,这是最佳方案。
是以,卫彻在众人面前表现地斗志昂扬,气场十足。
嬴政笑着望着卫彻……
“李将军,你这府上,可是卧虎藏龙。”
“象是卫彻这样的人,只给他一个客卿的位置,是否有些大才小用了啊?”
突然的提问,让李信又一次感到那种可能失去卫彻的恐惧。
卫彻也心里纳闷,这群人还真是会装糊涂。他都说了他和李信关系很好,但是他们置若罔闻。
只是一群人不关心国家大事,讨论商量征伐楚国的事情,都围着他卫彻做什么。
难道他们都商量好了?
嬴政每天这么闲的吗?
他不批阅奏章?
卫彻心里疑惑。
“大王,卫彻和臣,一文一武,互相弥补。还请大王不要拆散我两。”
李信别无他法,只好求嬴政放过了。李信还是了解嬴政的,嬴政纯粹是今天闲的没事干,拿他们两开涮。
“大王,末将在外为大王一向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请大王看在末将为大王杀了燕丹的份上,让卫彻留在末将身边吧。”
卫彻一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不是自己告诉李信的吗?
好家伙,原来他学的这么认真,记得这么牢靠。李信这学习能力、认错能力、改过能力都很强啊。
不过确实李信也不是一般人,卫彻常年和他混,自然也会被李信身上的优点也所影响,慢慢地变的更强。
比如,卫彻自从和李信在一块之后,也开始跟着尚武了。
这可是战国末年,大家都崇尚勇武,基本上身上都带着功夫,不然就是打架斗殴的好手。
嬴政是很喜欢新鲜玩意的人,听到这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顿时心情爽落。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此言甚妙。”
“今日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既解决了伐楚的大事,还让寡人开了一番眼界。”
“寡人看你们二人在一块,还真是珠联璧合,互有升华啊。”
见李信这么说,嬴政捋须笑道,“李将军,急什么。寡人知道你对这卫彻舍不得、离不开。”
“只是王翦将军,蒙武将军二人何尝不是也对卫彻感兴趣,想要请卫彻做他们府上的先生。”
嬴政说了这话,完全落实了卫彻入殿的猜想。
卫彻心叹,还好他已经把这件事算计在内了,先表态占据主动。总比事后深情来的更让人信服的多。
李信自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围着卫彻不放。
“大王,可是卫彻是我李信将军府门下客卿啊,大王难道要把卫彻从我身边夺走吗?”
有了卫彻之前那番话,李信也就敢说实话、真话,公然质问嬴政,乃至下决心非要把卫彻留在自己边上。
李信忽然间也变得主动起来。
局势一时间变化的有点快。
坐在王座上的嬴政没想到李信会这么说,一时间无法回答。
王翦则作揖,“大王,今日老臣一见卫彻,便觉得甚合眼缘。”
“听其言,观其行,实在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老臣不敢求李将军把此人让出来,也不想让卫先生为难。”
“只是老臣的孙儿性情顽劣,实在是无人可以约束。”
“老臣请大王看在老臣一家为秦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份上,请大王给老臣一个机会,让卫彻给老臣的孙儿当老师吧。”
王翦见卫彻和李信两个人关系深厚,明白这个时候如果执意去抢,只会落得一个不好的结果,自然退而求其次。
王翦只是希望卫彻能够让他的孙子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好治治他的毛病。
在见到卫彻之前,王翦还略有怀疑,只想把人抢到手;但是现在看到卫彻在面对堂堂秦国大王的时候,这般气势,不比那千军万马差,自然更加相信卫彻能够做到这件事。
卫彻是个绝对的高人。
嬴政听到这话,虽然欣赏王翦对子孙后代严格教育的这份慈心,可是这王翦已经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王贲了,现在又着急把自己的孙子给教育好,还公然抢人。
嬴政总觉得心里不痛快。
李信也不痛快,王翦怎么这般做人呢,公然抢他的人不说,还当场学他的话讲。
卫彻眯着眼笑,古人还真是学习能力强大啊,一个接着一个,理直气壮的当场白嫖。
王翦说着,偷瞄嬴政的脸色,之后忽然间老泪纵横,“老臣怕这孙儿,日后仗着老夫的名声,四处为非作歹,结交奸恶之徒,最终为祸国家啊。”
卫彻看那说话的老者身材高壮,发髻偏左,头发微白,可是精气神比十三岁的年轻人都旺盛,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王翦啊。
卫彻无奈,这公然抢人,王翦还真是不要脸啊。
不知道李信方才是怎么应对这三个人的。
要是论实力的话,可能大家都差不多。
但是如果比不要脸的话,李信完败啊。
因为李信这家伙缺点就是爱面子。当然他的优点也正是爱面子。
“请大王恩准,让卫彻做我家孙儿的老师吧。”
王翦在嬴政面前再三请求。
看到王翦这么说,也正合卫彻此前对殿内情况的判断。
果然是有人从中作梗,这才让他卫彻被上殿召见。
否则以李信的为人,说什么都不会舍得把自己给供出去,更不要说把自己让给他人。
现在,卫彻的计划被打乱了。
怎么也应该先见了昌平君,把李信和昌平君绑定在一块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