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吼,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声音在大食堂里回荡,久久不散。
“哎——!”
李二牛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那叫一个响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那盛开的向日葵。
【叮!恭喜宿主!达成‘指导员当众认亲’成就!】
【恭喜宿主!积分已达标!是否立刻兑换‘神级格斗术’?】
“兑换!立刻兑换!”
李二牛在心里狂吼。
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无数格斗技巧、发力方式、杀人技法如同醍醐灌顶般融入他的肌肉记忆。
他的眼神更加明亮,腰板挺得更直,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只是象个憨厚的长辈,那么现在,他就象是一头披着猪皮的……猛虎!
“乖!真乖!”
李二牛得了便宜,还不忘再补一刀。
他笑眯眯地看着面如死灰的龚箭,又象刚才那样伸出手,想要去摸龚箭的头:
“好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才是咱们老李家的好子孙嘛。”
李二牛说完,旁边的李桂芳已经喜笑颜开,拉着李二牛的手就不撒开了:
“三叔,您看这孩子,就是脸皮薄。既然认了,那就好了!快快快,坐下!咱们好久没见了,今儿必须好好喝一杯!龚箭!去!给你三叔公倒酒!”
龚箭:“……”
他看着自己亲妈那副“有了叔公忘了儿”的样子,再看看李二牛那一副“我很勉强但为了你娘我只能坐下”的欠揍表情,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
“娘……部队有规矩,不能喝酒。”龚箭抿着嘴说道。
李桂芳看向李二牛,显然是想问他的意见。
李二牛点头道:“孩子说得没错,的确有这个规矩。”
李桂芳闻言,这才妥协道:“那行,你去买瓶饮料过来,你三叔公说了那么多话,都渴了。”
李二牛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有点渴了。”
“小龚,去吧,我要和可乐!”
龚箭:“……”
龚箭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脚下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快步走向营区超市,背影显得无比萧瑟和悲凉。
“指导员……哭了?”
王艳兵戳了戳何晨光,小声问道。
何晨光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二牛:“换我也得哭。这不仅是杀人诛心,这是把心掏出来还扔地上踩了两脚啊。二牛这小子……以后在四连的日子,怕是精彩了。”
……
半小时后。
这顿饭,龚箭吃得如同嚼蜡。
他全程低着头,机械地给李二牛倒饮料,夹菜。
而李二牛则是谈笑风生,跟李桂芳聊着村里的陈年旧事,时不时还点评两句:“哎呀,小龚买的这饮料不错,好喝。”
龚箭握着酒瓶的手都在抖。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送走了心满意足去招待所休息的李桂芳。
龚箭站在招待所楼下,看着母亲房间的灯亮起,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正准备溜之大吉的李二牛。
此时操场上已经没人了,夜风呼啸。
“李二牛。”
龚箭的声音冷得象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了母亲在场,那个铁血指导员的气场瞬间回归,而且因为刚才的屈辱,此刻更是带上了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到!”
李二牛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他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意,在龚箭看来就是最大的挑衅。
龚箭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的脸相距不到十公分。
他死死盯着李二牛,声音低沉:
“你很得意是吧?”
“让我在全连面前丢尽了脸,让我喊你三叔公,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很有本事?”
李二牛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指导员,这可冤枉俺了。俺也不想啊,这不都是为了配合桂芳……配合大娘吗?再说了,辈分这东西是老祖宗定的,俺也没办法改啊。”
“少跟我扯淡!”
“我告诉你李二牛!在连队,只有军衔,没有辈分!今天这事儿,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但是!”
龚箭眼中闪铄着危险的光芒:
“你给我听好了!既然你是我的‘长辈’,那想必你的军事素质也应该很过硬吧?不然怎么给我这个上尉做榜样?”
“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量,加倍!不,三倍!”
“五公里越野,我要看你跑进18分钟!”
“射击训练,你要是打不出满环,我就让你把靶子吃了!”
“还有内务、战术动作、体能……只要有一项不合格,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侄孙子的怒火’!”
龚箭此时已经完全黑化了。
他不能在明面上报复,但他可以利用职权,在训练场上“光明正大”地练死这个混蛋!
他要让李二牛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他要让李二牛哭着求他别喊三叔公!
面对龚箭这赤裸裸的威胁,李二牛却并没有露出丝毫恐惧。
相反,他看着龚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了系统兑换的【神级格斗术】,再加之系统商城里那些还没兑换的体能药剂……
三倍训练量?
那是惩罚吗?
那分明是给他刷积分的舞台啊!
李二牛轻轻拨开龚箭抓着他衣领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着龚箭敬了一个礼,笑得无比璨烂:
“好嘞,小龚……啊不,指导员!既然您这么有孝心,想亲自帮三叔公锻炼身体,那俺肯定不能姑负您的一片苦心啊。”
“明天训练场见。到时候,您可别被俺吓着。”
说完,李二牛转身,哼着小曲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回宿舍去了。
看着李二牛那嚣张的背影,龚箭气得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墙皮都被砸掉了一块。
“李二牛!你给我等着!明天不把你练脱层皮,我就不姓龚!”
“这三叔公,老子是喊一次就够够的了!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喊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