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里,江枫用变身术变成了各大世家的掌权人,在各地四处乱逛,今天题一首反诗,明天骂两句皇帝,吃饭都不用给钱,全是记在世家门阀帐上,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逍遥快活。
今天看到宇文述来找杨广汇报情况,他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这才现身来到了杨广面前。
江枫言语间充满了蛊惑:“殿下,江南士族意图谋反,我可以帮助你摆平他们。”
杨广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说道:“他们造反又如何,本王手握二十万精兵,还怕他们不成。”
江枫道:“殿下当然可以打赢他们,但打赢他们之后,皇位可就要离你远去了。”
杨广收敛起了脸上的玩味,神色凝重地问道:“这是为何?为何我打赢了仗,反而会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
江枫含笑道:“殿下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打赢了仗就能解决所有问题,殿下当年也不用费力拉拢陆知命,更不用去拜智??和尚为师了。”
“当朝圣人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江南,你把江南打得千疮百孔,到时候还要朝廷出面收拾烂摊子,你觉得这个皇位还轮得到你吗?”
杨广微微叹一口气:“唉,一个山野和尚都能看出我觊觎皇位,看来我隐藏的还是不够好呀!
说吧,你能帮我什么,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江枫道:“我不仅能让江南士族对殿下彻底归心,而且还会送上十万交税的人口给殿下。
而殿下只需要给我十万人一年的口粮,顺便派人给他们上个良人户籍。”
杨广冷笑一声:“说来说去,还是来要粮食的,你们怎么还不死心。”
江枫没有反驳,而是继续分析道:“扬州总管府义仓的储粮,足够十万人吃一百年的。
拿出百分之一的粮食,换取江南的平稳,还有你争夺皇位的机会,这笔交易不合适吗?”
江枫目光灼灼的看着杨广,继续蛊惑道:“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义仓里的粮食严格说来并不是你的,而是当今圣人的。
常言道崽卖爷田心不疼,万一殿下你夺嫡失败,这些粮食还指不定便宜谁呢!”
杨广此时已经有些心动,说道:“那我要如何确定,你有能力说服江南士族呢?”
江枫自信的一笑。
说服他们干嘛?他们又没想造反,干嘛要说服他们?
是他们要绞尽脑汁说服我手下留情才对!
“殿下这几日闭门谢客,谁也不见。再授予我便宜行事之权,我以佛祖弟子的名义起誓,必定平息这场祸乱!
若我失败,就让全天下所有佛门弟子不得好死,永不超生!”
杨广倒吸一口凉气,这和尚是个狠人啊!
他着实被这个誓言震惊到了,尤豫的看着江枫道:“这誓言我信了,但你也得让我知道你如何行事吧?”
江枫道:“这是自然,今日傍晚,我会带上八百装备齐全的刀斧手,约陆知命去城外的北坡商谈。
若他答应我的条件还好,徜若敢说半个不字,我便摔杯为号。
届时八百个装备齐全的刀斧手一起冲进来将他按住,轮流弹他脑瓜崩!
此计我称之为——八百标兵奔北坡!”
杨广:“……”
弹个脑瓜崩,用得着刀斧手装备齐全吗?不对,是用的着刀斧手吗?也不对……
杨广实在是无力吐槽,看着面前自信满满的江枫,感觉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答应和这个癫僧合作。
不过拿他试一试江南士族的态度也好,如若惹出事来,杀了便是。
很快的,江枫就以扬州总管府“常务副总管”的名义,派人去给陆知命下了帖子,然后命八百刀斧手去北坡搭建行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到了约定的时候,江枫先一步动身,来到了北坡行营。
大帐里灯火通明,还有人贴心的准备了酒水点心。
更让江枫惊讶的是,桌上还摆着一只刚刚烤好的羊羔,自己一个临时工都这个待遇,杨广平日里的生活可见一斑。
正吃着羊腿,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带着护卫走了进来,朝着江枫行礼道:“吴郡陆知命,拜见常务副总管!”
江枫斜了他一眼:“入座吧。”
“你无礼!”
陆知命身后的一个护卫想要上前争辩,被他抬手阻止,面不改色的入席坐了下来。
吃完了羊腿,江枫擦了擦嘴,拿出一张纸念道:“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陆先生当真是好文采啊!”
陆知命微微愣神:“黄巢是谁?”
江枫一拍桌案,怒喝道:“你管他黄巢是谁,有人亲眼看到你在江心钓鱼时吟唱了这一首反诗!你作何解释?”
陆知命微微叹息:“这首诗并非我所做。不瞒副总管,这几日以来,江南各地都有贼人假冒士族名号题写反诗,诽谤当今圣人。
我已命人四处搜捕冒名之人,只是收效甚微。”
“我江南士族早已投效大隋,圣人待我士族礼遇有加,我们断然没有理由造反。
还请副总管对晋王殿下说明原委,莫要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江枫瞥了他一眼,说道:“那这件事就揭过去了,没有人需要给晋王一个交代吗?”
陆知命微微皱眉:“副总管想要什么交代?”
江枫道:“你们这些年兼并百姓土地,夺其田地后又将其驱赶出家园,以致各地流民四起。
即便你们士族不反,他们也要反了!你自己来说,晋王该如何安置他们?”
陆知命一阵沉默。
他赴宴前就已经提前收到消息,得知了江枫的底细,明白江枫就是被晋王派来试探他们态度的。
但他没想到,江枫竟然一上来就给他出了个难题。
对付流民,他可太有办法了。拉去修宫殿,修长城,开凿运河,不行就打一场仗,随便一样都得死上几十万民夫吧。
只是现在江枫代表的是晋王,他要是把这一套说出来,晋王再往史书上一记,自己怕是要被后世儿孙说成陆家之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