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站在窗边,微风撩起她脸颊边碎发。伍4看书 埂薪最全
后院墙根下,玩家们的挖掘已经开始。
他们兑换出道具,那把奇特的折叠铲效率极高,几下就在硬土中掘出一个浅坑。
耳钉男的罗盘红光愈盛,高马尾女人的探针发出嗡嗡低鸣,针尖对准坑底。
不能再等了。
叶念将指尖夹着的血符轻轻一抖,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极细的的暗红色烟丝,随风悄无声息地飘向后院。
烟丝如同最灵巧的蛇,蜿蜒钻入那刚挖开的浅坑边缘的泥土中。
渗入的刹那,坑底本就浸染著污浊的泥土地面猛地一颤。
一道浓烈的阴冷怨怼力量,带着腐朽甜腥的气息,像被戳破的痔疮般喷涌而出。
“小心!”
高马尾女人最先察觉,厉喝一声向后急退。
她手中的探针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音。
壮汉反应慢了一拍,被那股骤然爆发的污秽气息正面喷中。
他闷哼一声,脸上瞬间蒙上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动作僵硬,手中的铲子“当啷”掉在地上。
他踉跄著后退几步,眼神开始涣散,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响。
耳钉男脸色大变,手中罗盘指针乱转:“不对!下面的东西被惊动了!不是自然反应有人搞鬼。”
说完,他感觉有道阴冷的视线一直在注视着他们,少见的感到冷颤。
他立刻不安地看向周围,正好对上二楼窗边叶念冷冷注视的目光。
窗边有一个女人!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和昏暗的光线,但玩家能感觉到对方散发的令人窒息气场。
“楼上有人!”耳钉男指向叶念所在窗口。
高马尾女人抬头,锁定叶念位置。她毫不犹豫,反手从腰间一抹,一道暗绿色的能量箭矢破空而出,直射二楼窗户。
速度极快,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叶念瞳孔微缩,侧身闪避。
箭矢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噗”地一声没入身后墙壁,砖石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边缘滋滋作响,散发焦臭。
这些玩家,确实肆无忌惮。
叶念没有还手,她轻盈地从窗口跃出,落在二楼延伸出的一小段防雨檐上,身体微蹲,缓冲下坠力道,然后如同猫般顺着外墙排水管滑向一楼。
动作流畅自然,显然对身体的掌控远超常人。
“追,肯定是她在捣鬼。”耳钉男想主动出击。
高马尾女人看了一眼状态明显不对的壮汉同伴,咬咬牙,也紧随其后。
她临走前朝壮汉甩出一张散发著微光的符纸贴在他额头,暂时稳住他的恶化。
叶念落地,没有奔向幼儿园大门,反而朝着建筑后方、更偏僻的角落跑去。
那里堆放著更多废旧建材和枯败植物,光线更暗,地形复杂。
她要将玩家引离主楼和孩子们所在的区域。
但玩家速度极快,尤其是那高马尾女人,身法诡异,几个起落便拉近了距离。
耳钉男则一边追,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把巴掌大小、骨白色的哨子,放在唇边用力一吹。
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尖锐、直刺灵魂的怪异波动猛地扩散开来袭向叶念。
这可是他通关了许多关卡,系统才奖励给他的稀有道具,并不多见。
他们这一小队都是,在玩家榜单可是赫赫有名,算得上是参加副本的老前辈了。
叶念脚步一滞,脑中如同被针狠狠扎了一下,传来瞬间的眩晕和刺痛。
这哨声针对灵体或拥有较强精神力的人。
高马尾女人此时趁机已经追到近前,双手一翻,指间夹着数枚漆黑的、边缘闪烁著幽蓝寒光的菱形飞镖,兜头盖脸朝叶念射来。
飞镖轨迹刁钻,封死了她左右闪避的空间,速度比箭矢更快。
叶念眼神一冷。
她猛地旋身,帆布包在身前划过一个半圆,包口不知何时松开,里面飞出一蓬混合著香灰、特殊矿石粉和干枯草叶的粉末,迎向飞镖。
小花此时也从暗中扑来,张血盆大口死死咬住寸头男的手。
“噗噗噗”飞镖射入粉末中,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表面的幽蓝寒光也迅速黯淡。
但仍有几枚穿透粉末,继续射向叶念。
叶念在旋身的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那截暗红色的细绳已握在手中,灵力灌注,细绳瞬间绷直,看着锋利无比,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红影。
“叮叮叮!”
几声脆响,剩余飞镖被细绳精准抽飞,撞击在旁边的水泥墩上,溅起几点火星。
“该死的畜牲。”
耳钉男想拿手中箭矢直接刺向撕咬不放的猫。
叶念手腕一抬,红色细绳灵活勾走了耳钉男的箭矢。
不及对面力道被狠带着摔向地面,狼狈起身,摸了摸口中的鲜血,掉了几颗牙。
耳钉男盯着叶念怒笑,收起骨哨,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他周身能量剧烈波动,空气中浮现出数个拳头大小、燃烧着苍白火焰的骷髅头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朝着叶念噬咬而来。
这些火焰骷髅散发著彻骨的冰寒和吸摄生命力的恶意。
最高级玩家才能持续消耗着他们的积分使用这些技能。
系统,为了对抗他们连这些力量都挖给了玩家们使用。
叶念正要应对,眼角余光却瞥见那高马尾女人并未继续进攻,而是悄然后退几步,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水晶球。
她将水晶球对准了叶念,嘴唇快速翕动,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不好!
叶念心中警铃大作。
那水晶球给她的感觉极其危险,充满了不祥的诅咒和束缚气息。
前有苍白火焰骷髅围剿,后有诡异的诅咒锁定。
这两个玩家配合默契,一个正面强攻牵制,一个暗中准备阴招。
更让叶念心往下沉的是,她看到高马尾女人在念咒的同时,另一只手隐晦地朝主楼方向指了指,又对耳钉男使了个眼色。
如果一时拿不下叶念,就去动主楼里的人,逼她就范。
她知道这些npc很护着那些孩子们。
呵。
叶念嘴角弧度诡异的不断扩大。
这些玩家,为了完成任务或夺取利益,当真是不择手段,毫不在乎无辜者的死活。
一股剧烈的怒意,混杂着长久以来压抑著对这类肆意践踏现实秩序存在的厌烦,骤然在叶念心底炸开。
她一直避免正面冲突,避免展露太多,只想稳妥地解决问题,守护那些脆弱的存在。
但现在很显然不配。
既然温和的手段无效,讲不通理,想玩阴的
乌镇向来都是礼仪之邦。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异常”!
叶念停止了闪避。
她站在原地,面对着呼啸而来的苍白火焰骷髅和暗中酝酿的诅咒,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她身上那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去色彩,迅速褪变延展、化为一体,变成了一条样式古朴、却鲜艳到刺目的正红色长裙。
裙摆无风自动,如同浸染了浓稠的血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著不祥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