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周末你爸钓友老钱家有点不对劲,他女儿最近总说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吵着要搬家。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老钱托你爸问问,看能不能‘看看’,你明天早上早点跟我一起去?”
叶念打字回复:“妈,你又接私活?爸知道吗?”
“那我呢?”
“成交。”
叶念放下手机,躺倒在床上。
他们有时候也还是会害怕一些灵体存在的。
叶念爸妈虽然有自己的正式工作,但偶尔会接一些来自“知情”老熟人、涉及轻微异常事件的咨询。
像这次一样,疑似被副本边缘能量或“认知污染”轻微影响的案例,收费合理,处理低调的话,也算是利用自身能力赚点外快,也帮邻居朋友解决问题,维持这一片区域“表面上”的正常。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
远处隐约传来若有若无的、不成调的哼唱声,很快又消散在风里。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叶念嘀咕著,闭上眼。
第二天,林婉开着低调的白色轿车在楼下,叶念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弥漫着她所熟悉的妈妈身上令人心安的淡淡香气。
“地址发你了,阳光小区,a栋三楼。”
林婉启动车子。
“老钱的女儿小雨,读初中,半个月前开始,说晚上总感觉有人站在她床边看她,还听到衣柜里有指甲刮挠的声音。起初你钱叔叔以为孩子学习压力大,没在意。但最近越来越严重了,小雨坚持说自己看到了‘影子’,还画了出来。”
“你叔没招了,他尝试了所有驱退方式都没能制住它。
林婉把手机递给叶念,屏幕上是几张拍下来的素描。
画得很稚嫩,但能看清轮廓:一个极其瘦高、四肢扭曲、头部不成比例的人形影子,站在床边。另一张是衣柜门缝里伸出的几根细长手指。
叶念皱了皱眉。
这形象不太像普通的游魂,倒有点像低阶副本里常见类型的模板化怨灵。
但按理说,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除非
“认知污染?”叶念问。
“可能性很大。”林婉点头。
“老钱家楼下,半年前死过一个独居老人,发现时已经去世好几天了。处理得还算妥当,但老人生前似乎有些…执念。加上最近咱们这片区屏障不稳,可能有些‘碎片’渗透过来,附着在了与老人有微弱联系,比如住同一栋楼且精神力比较敏感的小雨身上。”
“能处理吗?”
“问题不大,主要是‘安抚’和‘驱散’,顺便给那孩子再加层临时防护,别让她再接收到乱七八糟的信号。你到时候机灵点,看我眼色行事。”
车子驶入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式小区。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斑驳。
敲开302的门,开门的是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正是钱叔。
他看到林婉,明显松了口气:“可算是来了,念念怎么也来了”
“小孩子好奇心强,她非着要跟着来帮忙。”林婉笑着解释。
【对,我已经是240个月的小宝宝了。】
钱叔连忙招呼她们进屋。
家里陈设简单,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神情焦虑的中年妇女和一个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呆,脸色苍白的少女,正是钱小雨。
女孩眼神躲闪,不敢看人,时不时神经质地瞟一眼自己卧室紧闭的房门。
寒暄几句后,林婉直接进入正题,声音温和:“小雨,能跟阿姨说说,你看到的‘影子’,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吗?除了站在床边和衣柜,它还有没有做过别的,比如,发出声音?有没有感觉到很冷?”
钱小雨身体抖了一下,怯生生地抬头看了林婉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它不说话,就是看着我,很冷柜子里有声音,像,像指甲在划拉有时候,我关了灯,会觉得它贴得我更近了”
林婉轻抚女孩的头耐心听着,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
叶念则安静地站在妈妈侧后方,目光随意地扫过客厅和卧室门口。
她悄悄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感知微微扩散。
很快,她捕捉到了。
在钱小雨卧室方向,有一丝极淡但充满阴冷窥视欲的负面能量残留,跟冰冷的蛛丝一样缠绕在门把和门缝周围。
确实像是低阶怨灵的“印记”,而且带着一点点“标准化”的呆板感。
叶念的感知像水中的涟漪,轻柔却持续地扩散开来。
那丝阴冷的能量确实很淡,淡到几乎会被忽略为房间本身的寒意。
但它那种“窥视”的特质太明显了,黏腻,执著,带着一种非人的专注。
而且,正如她所感,这能量里缺少真正狂暴怨灵应有的混乱与痛苦,反而有种按部就班的“呆板”,像是一个被设置好的程序,一个粗糙的仿制品。
林婉还在耐心询问钱小雨细节,关于出现的时间、具体的感受。
叶念趁大家注意力集中在女孩身上时,极其自然地挪了两步,侧身靠向卧室门的方向,目光似乎只是随意地扫过门把和地板缝隙。
近了,感知更清晰了。
那“蛛丝”不仅缠绕在门把和门缝,还像有生命的藤蔓般,极其细微地延伸向门内床铺的方向,源头就在里面。
它似乎在持续地、缓慢地汲取著什么,更像是一种微弱的“恐惧养分”。
低阶,模仿怨灵形态,依赖固定恐惧源维持叶念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种东西通常胆子不大,但很顽固,擅长隐藏和制造持续性的心理压力。
直接冲进去蛮干会吓跑它,或者刺激它做出更激烈的反应,吓到已经脆弱不堪的钱小雨。
需要一个小小的“陷阱”引导。
叶念垂下眼睫,右手看似随意地插进外套口袋,指尖触碰到里面一枚温润的古旧铜钱。
那是外婆给的,被多年人气盘得光滑的普通铜钱,但对她来说,作为临时的小媒介已经足够。
她将一丝极温和的、如同春日暖阳般平静安抚的意念,缓缓注入铜钱,同时,叶念外放的感知力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转变。
微动脑筋,模仿出一点点“好奇”,一个恰好路过、被负面情绪吸引的懵懂灵体的气息,极其微弱,但足够让暗中的“窥视者”察觉。
果然,门缝处那阴冷的能量“动”了一下,窥视的焦点产生了一刹那的游离,仿佛分出了一缕“注意力”,疑惑地探向叶念这个方向。
它感受到了某种“可接触”的、似乎无威胁的灵性存在。
叶念耐心地等待着,像钓鱼佬一样耐心。
她维持着那丝微弱的“好奇”气息,同时借助铜钱的媒介,将稳固如磐石的自我意识收敛得滴水不漏。
几秒钟后,或许是对新出现的“微弱灵体”产生了基于本能贪婪的窥探欲,一团模糊近乎透明的灰影,从卧室门底下的缝隙极其缓慢地“渗”了出来。
没有具体的五官,但叶念能清晰感觉到它那凝固般的“注视”,先是对着钱小雨,然后被吸引著,朝她自己脚边飘荡过来一丝。
就是现在。
叶念插在口袋里的手指轻轻一弹,那枚铜钱悄无声息地滑出口袋边缘,落在地板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极其轻微的“嗒”的一声,滚到了客厅阴影与卧室光线交界处,恰好在那灰影延伸出的“蛛丝”路径上。
铜钱上附着的暖意,让那灰影的“注意力”更多地被吸引了过来,一缕带着试探和汲取意味的阴冷能量,伸出无形触手,小心地缠向了铜钱。
当那阴冷触感真正接触到铜钱表面的刹那,
叶念一直收敛著的意识,如同平静海面下骤然凝聚的漩涡,通过铜钱这个“锚点”,猛然发动!
精准的“捕捉”与“净化”,瞬间将它探出的这一缕与卧室内的主体牢牢“捆缚”在一起,然后,温和却不容抗拒地“收紧”。
“吱——”
一声只有灵性感知才能捕捉到的、极其细微却尖锐的嘶鸣在叶念的识海中响起,充满了呆板的惊愕和下意识的挣扎。
卧室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哗啦”声,像是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撞到了衣柜门。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隐蔽。
钱小雨似乎隐约听到了卧室的声响,身体又是一抖,惶惑地看向卧室门。
林婉安抚地拍拍她的背,目光也瞥了一眼卧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什么都没说,继续柔声问:“小雨别怕,告诉阿姨,昨晚它出现的时候,房间里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吗?”
叶念已经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了半步,恰好用身体挡住了地上那枚铜钱。
脚尖极轻地挑起铜钱,利落的回到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