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个笔画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
玩家们屏住呼吸,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这几乎证实了他们最坏的猜想。
小花,是在一场“捉迷藏”游戏中,被锁在了柜子里,呼救无门,最终
“名字被涂黑了两次,”阿珂声音干涩,“就是那个见死不救的同学?”
“恐怕是。”阿哲合上笔记本,心情沉重。
她将笔记本小心地放在一边,又看向那个旧手机和糖纸,“这些,可能是她当时随身带着的东西。”
李狗蛋指著那截干枯发黑的橡皮筋:“这个像是扎头发的?”
就在这时,挂在柜门上的八角绳结白玉珠,光芒突然急促地闪烁了几下,颜色也变得有些暗淡。
“不好,叶老师给的东西撑不了多久了!”刘伟低呼。
“快,找有用的”李锐想起叶念的话,“分门别类,该处理的处理”
他快速翻检著那些堆积如山的旧练习册。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学生作业,年代久远,毫无价值。
突然,阿珂在翻动一摞特别厚重的试卷袋时,手指碰到一个硬物。
她抽出来一看,是一个密封的透明塑料文件袋,里面装着几张纸。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不是练习册,而是一份手写的、字迹端正的情况说明,落款是一个他们没听过的学生名字,日期就在小花出事后的不久。
内容大致是:该生自称在小花失踪当天,曾听到旧教学楼三楼有拍打声和微弱的呼救,但因为害怕被责备去禁止进入的区域玩耍,且以为可能是听错了或是野猫,所以没有报告老师,对此感到非常后悔和不安。后面有班主任和学校的批示:“已进行批评教育,今后需加强安全教育及学生责任心培养。”
“这就是那个听到呼救但未重视的学生”小白指著文件。
“但这份说明被单独收在这里,而不是归档”阿珂沉吟,“像是被刻意留存,又像是一种证据或提醒。”
“处理掉吗”李狗蛋问。
“不,”阿珂摇头,“叶老师说有用的挑出来,这份说明,也许就是有用的。它至少指出了一个责任人,虽然是从轻处理了,但它存在。”
他们继续翻找。
在柜子最深处,一个破旧的帆布书包下面,阿哲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细长的东西。
他用力把它拽出来,是一截锈迹斑斑、一端带着沉重锁头的铁链。
锁头很大,样式老旧,正是他们在教室讲台柜子外听到的拖曳声的源头。3叶屋 首发
铁链一出现,八角绳结的光芒猛地暗了一大截,几乎熄灭。
同时,众人感到周围的温度骤降,一股浓烈的怨念和绝望气息从铁链上散发出来,甚至隐隐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女孩的啜泣声。
“这这就是锁住她的”刘伟脸色惨白。
几乎在铁链被取出的同时,他们身后走廊远处,原本安静的教室方向,传来“砰!”一声巨响,像是重物狠狠砸在门上的声音,紧接着是更加疯狂和暴烈的铁链抽打声,以及许多npc学生同时发出的、低沉而兴奋的嗡鸣声。
“教室那边出事了”阿珂急道,“快决定,这些东西怎么办”
阿哲当机立断:笔记本、情况说明、铁链,这三样是关键。手机和糖纸、橡皮筋…是她的私人物品,或许该处掉?”她看向那个碎裂的手机和零碎物件。
“怎么处理?毁掉?”李狗蛋问。
阿珂看着那些属于小花的零碎物品,又看了看那本写满绝望的笔记本和冰冷的铁链,忽然道:“整理的意思,不仅是分类,也可能是…安放?叶念说该处理就处理,没说一定要毁掉。”
她拿起那个旧手机和糖纸、橡皮筋,走到储物柜旁边一个积满灰尘的废弃花盆旁。
花盆里的植物早已枯死,只剩干硬的泥土。她用手在泥土中心挖了一个小坑,小心地将手机、糖纸和橡皮筋放了进去,然后用土轻轻掩埋。
“尘归尘,土归土。至少让这些随身的东西,有个安静的归宿。”她低声道。
说来也怪,当她掩埋好那些小物件后,那截被阿哲拿在手里的锈蚀铁链,散发出的刺骨寒意和怨念,似乎稍稍平和了一丝丝,虽然依旧冰冷沉重,但那股疯狂的躁动减弱了。
同时,教室方向传来的巨响和链锁声,也突兀地停歇了一瞬。
“有用!”阿哲眼睛一亮,赶紧将笔记本和“情况说明”文件袋塞进自己背包,然后看着手里的铁链,“这个怎么办?也埋了?”
阿珂摇头:“这个恐怕不行,它是束缚和痛苦的源头之一,也是证据。也许,我们需要把它带到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小白茫然。
就在这时,隔壁备课的叶念推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钩针和一团毛线,在编织东西。
她看了眼柜门把手上光芒微弱、即将失效的八角绳结,又看了看玩家们手里的铁链和鼓起的背包,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出乎意料啊,整理得差不多了吗”
“叶老师,”阿珂举起铁链,“这个”
叶念瞥了一眼铁链,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哦,这个啊,旧体育器材室的破链子吧?碍事的话,放学后不是要整理教室后面储物柜的旧练习册吗”她意味深长地重复了昨天的话,“有些旧东西,该归位的时候就归位。实践学分嘛,总要做得圆满点。”
归位?教室后面的储物柜?是指讲台旁边那个?
玩家们瞬间明白了叶念的暗示。
这根铁链,很可能需要放回那个发出声音的柜子附近,或者以某种方式处理与之相关的地方。
“好了,我备得差不多了。”
叶念收起毛线,“你们也赶紧回教室吧,黄老师的课估计快下课了。记住,放学别跑太快,值日还没做呢。”
她说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溜溜达达地走了,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课间交流。
玩家们不敢耽搁,将储物柜门关上,里面的旧练习册他们只是简单归拢了一下,取下光芒几乎彻底熄灭的八角绳结,白玉珠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匆匆返回教室。
刚到教室门口,就感到里面涌出一股冰冷压抑的气息。
门虚掩著,他们透过缝隙看到,黄老师正面沉似水地站在讲台上,教室里所有npc学生都坐得笔直,脸上笑容灿烂到诡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