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每个人都几乎虚脱。看书屋 醉歆彰劫庚辛筷
但没时间休息,第二堂课即将开始。
黄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来,镜片后的眼睛冰冷地扫过所有人。
昨天背诵桃花源记的阴影还未散去。
“今天,我们学习新课论语选段。”
黄老师的声音嘶哑,“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玩家们心头一紧。
“诚实,信用,是做人的根本。”
黄老师缓缓踱步,走到小花座位附近,停顿了一下。
“也是在这个集体里,最重要的品质。背叛信任,隐瞒真相,会带来什么后果呢?”
小花的头垂得更低,整个身体细微地颤抖起来。
她怀里的书包发出极其轻微的“喀啦”声,像是里面的东西在相互摩擦。讲台旁的柜子,锁链开始轻轻晃动。
玩家【…故意刺激人有意思吗,到时候遭罪的还是我们。。。。靠】
黄老师仿佛没察觉,继续讲课,但每一句关于诚信、友悌、责任的句子,都像一把刀子,凌迟著教室里的某种平衡。
npc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夸张,眼神越来越戏谑,在玩家和小花之间来回扫视。
压力越来越大。
阿哲感到背包上的钥匙扣石头传来一阵阵加剧的凉意,并非刺骨,而是一种警示般的冰凉。
阿珂衣领的抓夹也开始持续散发出微弱的暖意,抵御著无形中弥漫开来的怨念与恶意。
黄老师突然提问:“刘伟同学,请你解释一下,见义勇为和明哲保身,在集体生活中,应该如何权衡?”
问题直指核心。
刘伟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应、应该…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帮助他人”
“保证自身安全?”黄老师走近一步,压迫感十足,“如果因为你的明哲保身,导致了他人无法挽回的后果呢?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无信,不义?”
“我”刘伟语塞,冷汗涔涔。
他能感觉到,小花的方向,一股冰冷刺骨的恨意弥漫过来,并非针对他,却让他如坠冰窟。
柜子里的锁链声变得急促。
阿哲心急如焚,知道再这样下去,刘伟的回答很可能被判定为错误或态度不端,甚至可能因为话题敏感而触发小花那边的异动,导致不可控后果。
就在刘伟快要撑不住时,教室前门被敲响了。
“报告。”
叶念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黄老师,打扰一下。教务那边突然要一份我们班上学期课外实践的总结,我记得有些记录在后面那个旧储物柜里,跟这些孩子昨天说好了放学帮忙整理,您看能不能稍微提前一点让他们开始?就那个叫阿珂的小组。”
黄老师皱起眉头,明显不悦。
叶念却笑得更自然了,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校长催得急,说是评优材料要用,我也知道耽误您上课了,这不,我刚做的几个新款发夹,想着课后送给您女儿的小礼物,您看?”
她从文件袋旁的小口袋里拿出两个镶嵌著细碎水晶、十分精巧的发夹。
黄老师盯着那发夹看了两秒,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刘伟,以及教室里明显开始不稳定的气氛,小花周围的温度似乎更低了,最终,无奈看了一眼叶念:“尽快,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好嘞,谢谢老师”
叶念笑容灿烂,朝阿珂他们招招手,“阿珂,阿哲,你们几个,跟我来。”
玩家们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离般地跟着叶念出了教室。
身后,门关上的一刹那,似乎还能听到黄老师继续冰冷地提问,以及柜中锁链陡然加重的撞击声。
叶念带着他们来到教学楼走廊尽头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堆著一些杂物,旁边就是一个看起来很陈旧的双开门铁皮储物柜。
“就这个,”叶念拍了拍柜门,发出闷响,“里面是些陈年练习册和活动记录,乱七八糟的。你们的任务就是分门别类整理好,有用的挑出来放一边,没用的该处理就处理。”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们一眼。
“叶老师,”小白忍不住问,“我们整理的时候,会不会”
她指了指教室方向,暗示小花和柜子。
叶念耸耸肩,从她那个百宝箱似的托特包里又摸出一个小巧的、编织成八角形的彩色绳结,上面串著一颗润泽的白玉珠,递给小白:“挂柜门把手上,能定一会儿。动作快点,我就在隔壁空教室备课”
她眨眨眼,“实践学分能不能拿到,看你们自己的了。整理有时候不仅是把东西摆整齐哦”
说完,她真的转身走进了隔壁一间空教室,关上了门。
玩家们看着手中的八角绳结和面前陈旧斑驳的铁皮柜,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现在才开始。
这柜子里,藏着的不只是旧练习册,很可能就是拼凑小花死亡真相、以及他们能否安然度过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块拼图。
小白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八角绳结挂在了储物柜冰凉的门把手上。
绳结上的白玉珠,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了柜门的把手。
小白的手触碰到冰凉的铁皮柜门把手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并非纯粹的低温,而是一种混杂着陈旧尘埃、淡淡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腥气的阴冷。
挂在把手上的八角绳结白玉珠,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微光,像一层薄薄的膜,暂时隔绝了柜内可能涌出的更强烈的不祥。
她看了看身后的同伴。
阿珂手握金属抓夹,神色警惕。
李狗蛋捏著小玉珠,嘴唇紧抿
阿哲和刘伟虽然紧张,但也做好了准备。
他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小白咬牙用力,拉开了储物柜的右扇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走廊角落回荡。
柜内景象映入眼帘。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主要是大量泛黄、卷边、散发著陈旧纸张和灰尘气味的练习册和试卷袋,胡乱堆积著,几乎顶到了柜顶。但吸引他们目光的,是靠近柜门下方的角落。
那里,练习册的堆放似乎被刻意拨开了一部分,露出一小片空间。
地上散落着几样东西:一个早已没电、屏幕碎裂的老式翻盖手机,和之前历史档案里模糊提到的“学生手机”年代吻合。
几片已经褪色、边缘破损的彩色糖纸;一小截干枯发黑的…疑似橡皮筋的东西;还有一本薄薄的、封面是卡通图案的笔记本,封面一角有深褐色的污渍。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些零碎的物品,无声地诉说著一个被遗忘的、属于某个小女孩的角落。
“这这是小花的?”小白轻声发问。
“很可能。”阿珂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用眼神示意阿哲手中的钥匙扣,“用那个试试?”
阿哲会意,将挂著深蓝色石头钥匙扣的背包拉链靠近那本笔记本。
钥匙扣上的石头,光芒流转明显加快了,温度也变得更低。
当她用钥匙扣轻轻触碰笔记本封面时,石头中心仿佛有微弱的漩涡一闪而过。
“有反应。这东西残留着很强的‘念’。”
阿哲深吸一口气,小心地用手指捏住笔记本边缘,将它从杂物中抽了出来。
笔记本很轻,但拿在手里却有种异样的沉重感。
翻开第一页,是稚嫩但工整的笔迹,记录著一些课堂笔记和小心情。
翻到中间偏后,内容开始变得稀疏,字迹也有些潦草。
在接近末尾的某一页,只有一行用红笔反复描画、几乎力透纸背的大字:
“为什么没人听见???”
三个问号一个比一个用力,最后一个甚至划破了纸页。
这一页的纸张明显比其他页更皱,有水渍晕开的痕迹,但早已干透发黄。
再往后翻,是空白页。但在最后一页的背面,有用极淡的铅笔写的,几乎被摩擦掉的几行小字,需要仔细辨认:
“和xxx(名字被涂黑)捉迷藏说好数到一百躲进老师柜子(笑脸涂鸦)”
“外面没声音了?好黑门好像锁了?”
“拍门喊了没人应手机没电了”
“好难受喘不过气xxx(再次被涂黑)你在外面吗?”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