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躺在沙发上,一只脚丫高高翘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她正在沉迷地刷著擦边腹肌男短视频。
离家近,活轻松,没有领导管,工资令人愉快,主要还双休!
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呵呵,一想到当初辛辛苦苦给自己找了份辛辛苦苦的工作就想笑。
“咔哒。”
房间门开了,妈妈揉着眼睛走出来:“念念,你娟姨让我问你,明天晚上能帮忙看店吗?她临时有事。说会给报酬,还带份礼物给你。”
叶念眼睛一亮:“行啊!”娟姨一向大方,谁能拒绝。
“记得明晚11点准时去,店铺地址还记得吧?”
“遵命,知道啦。”
第二天晚上,11:50。
老旧菜市场浸在粘稠的黑暗里,只有几盏路灯苟延残喘地闪著惨白的光,照亮蒙尘的菜摊。
那些蔫掉的青菜在光线下泛著诡异的青黑色,像被抽干了生命。
叶念缩在杂货铺柜台后,借着手机微光勾织兔子挂件。
耳朵却竖着。
这地方昼夜颠倒,白天鬼影不见,午夜就成了某些东西的狂欢场。
外面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间或夹杂着尖锐的“吱吱”声,中气十足,听着就不简单。
叶念双手合十默念:别来人,让我就这样到点下班。
“哐当!”
巨响撕裂寂静。
两个身影跌跌撞撞冲进菜市场。寸
头男人背着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举著根拖把当武器,紧张地扫视四周。
他身旁是个年轻女生,死死抓着他衣角,脸白得像刷了层漆,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寸头男眼睛一亮,拽著女生冲进杂货铺:“老板救命!这破地方的老鼠成精了,大得吓人!”
叶念手一抖,钩针差点落地。
她压下心跳,用上标准的服务腔调:“欢迎光临,商品自选,价格在柜台前。”
声音里透著一股被上班腌入味的死气沉沉。
两人一愣。
寸头男想起任务规则:必须从市场内“带一块肉类离开”。
他们已经在外面转了半天,根本没找到肉铺。
规则里特别警告过“肉店老板都很危险”,但他们别无选择。
“老板,您这儿有肉类卖吗?”寸头男试探著问。
叶念头也不抬:“没有哦亲,肉类得找肉铺老板。”
她心里吐槽:有人就是这样的。到中餐厅非点鹅肝鱼子酱,去西餐要吃白面馒头。
两人不甘心,在货架间仔细搜寻。
寸头男伸手想拿起一个瓦罐检查。
“别碰。”
叶念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寸头男的手僵在半空。
“本店规矩,不能随意触碰商品,否则后果自负。
寸头男立刻缩手,后背冒出冷汗。
恐怖世界里,npc的警告等于生死线。
她刚才好像在提醒我们?
寸头男小心翼翼地问:“您知道肉铺在哪儿吗?我们真的需要买肉。可以付钱,付很多钱。”
叶念本想直接说不知道,但看两人狼狈的样子,改了口:“我只是临时看店的,对市场不熟。不过”
【真的不是为了钱】
她顿了顿,“听说最里面的那家肉铺,老板凌晨会来补货,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纯粹是随口一提。
那家肉铺她白天路过时根本没人,门一直锁著。
女生却抖了一下,声音发颤:“肉铺…是不是通关线索就在那儿?”
两人交换眼神。
寸头男咬牙:“去碰碰运气,这npc看起来是好的,居然给我们线索。”
“谢谢老板。”寸头男拽起女生就要冲出去。
“等等。”叶念叫住他们,指了指柜台上的二维码,“二位刚进来时碰倒了门边的扫帚,本店规定,物品倒地需付整理费,5元。”
两人愣住,赶紧付钱,匆匆离开。
叶念看着他们消失在市场深处的黑暗里,刚松了口气。
“窸窸窣窣吱!”
刺耳的嘶鸣从头顶传来。
叶念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天花板,快得只剩残影。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它们从通风口、墙角缝隙钻出,统一朝市场深处涌去。
那是什么?老鼠?可哪有老鼠眼睛红得像渗血,体型大得像肥猫的?
叶念屏住呼吸,缩回柜台下。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时间:00:07。
市场深处,寸头男和女生停在肉铺前。
店铺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地板上有拖拽留下的痕迹,深褐色,干涸已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腥气。
“不是说老板会来补货吗?”
女生声音发颤,“这里看起来很久没人了。”
寸头男握紧拖把:“进去看看,规则只说‘带一块肉类离开’,没规定必须从老板手里买。”
他们推开门。
肉铺很小,只有一个小柜台和后面的冷柜。
柜台上放著把剁骨刀,刀面沾著可疑的污渍。
冷柜发出低沉的嗡鸣,门缝里渗出冷气。
“快找找有没有肉。”
寸头男开始翻找柜台下的箱子。
女生则走向冷柜。
她伸手握住把手,冰冷的触感让她一颤。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
冷气扑面而来。
柜子里空空如也。
不,发现最底层放著一个油纸包,方方正正,用麻绳捆着。
女生伸手去拿。
指尖触到纸包的瞬间,她听到一声轻笑。
很轻,很近,就在耳边。
她猛地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
只有寸头男在翻找箱子,背对着她。
“林野你刚才笑了吗?”
“什么?没有啊。”寸头男头也不抬,“找到了吗?”
女生僵硬地转回头,看向冷柜。
油纸包还在原地。
她咬咬牙,抓起纸包。
很轻,不像有肉。
“我找到了一个东西。”她说。
寸头男站起来:“是什么?”
女生解开麻绳,小心地掀开油纸。
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条,和一小块深红色的东西。
她凑近看,那东西干瘪发硬,表面有纹理。
像风干的内脏。
纸条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肉在这里,但需要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外面的窸窣声突然密集起来。
吱吱的嘶鸣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寸头男脸色一变:“不好,那些老鼠来了!”
他们冲出肉铺。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僵在原地。
菜市场的通道里,密密麻麻的红眼睛在黑暗中浮动。
那些“老鼠”从各个角落钻出,它们确实大得像猫,但更可怕的是它们的动作。
井然有序,像听懂指令般,正缓缓包围他们。
“跑!”
寸头男拽著女生朝杂货铺方向冲去。
老鼠群突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