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脸上应当无伤？”
“没有。”
“那便好，若有伤的话，恐怕在药水作用下，会引起伤情恶化。”
紫裙女子对着陈彦君的脸指尖翻飞。
先以蜜蜡膏让他耳后的细碎鬓发贴近脖颈，随后便是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贴在他的脸上。
直到此刻。
陈彦君才明白，所谓易容的真正意义，是制作一张与他脸型最贴近的人皮面具。
而面具的模样，自然是坐在一旁的金九龄。
随着紫裙女子以青黛粉在面具边缘晕开，使得面具与陈彦君本身的肤色无缝衔接之后，冰凉的不知名药水便是滴落于他脸上。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
她便是将面具从陈彦君脸上取下，交给陈彦君。
“陈爷今后使用之时，只需记得用脂粉遮盖边缘处的印子即可。”
陈彦君微微点头。
“完成了？”
“是的，金爷。”
紫裙女子将那用来易容的小盒子收起，看向金九龄的目光露出些许娇羞。
“既如此，便该进行正事了。”
陈彦君笑着摇头。
毕竟在天仙院这所青楼还能做什么正事？
金九龄笑着向紫裙女子询问道：“那位新来的花魁今日可有见客？替陈兄安排一二。”
紫裙女子闻言略有迟疑。
“那位花魁”
“有何不便就直说。”
金九龄瞧见她的尤豫，挥手让她直言。
紫裙女子叹了口气：“那位花魁已是蒲柳之姿，且本身年龄已然不小，即便我替其用妆容遮掩，也无法完全弥补，就怕陈爷会不满意。”
说完之后，似是害怕金九龄和陈彦君生气。
她连忙再次开口。
“陈爷若是不介意，妾身倒是有个新的小姐妹，可以带给陈爷见见，不知陈爷意下如何？”
陈彦君看了眼紫裙女子。
他本以为对方就是金九龄口中的“花魁”。
不过现在听这意思，她倒更象是天仙院的鸨母。
联想到其脚上的红鞋子。
陈彦君心中已如明镜，这天仙院应当是红鞋子的资产之一。
“陈兄怎么想？”
金九龄询问着陈彦君的意见。
至于他自己。
从他来到天仙院后直奔这雅间，以及紫裙女子看他的眼神。
不用多想也明白，他到底会留宿何处。
“我第一次来，倒也不太明白天仙院的规矩，所以不能都见见吗？”
陈彦君的话语，让紫裙女子有些惊讶。
毕竟他方才看紫裙女子的眼神，可没有流露丝毫的色欲之情。
怎的现在口中又冒出这般虎狼之词？
金九龄则是哈哈大笑：“既然陈兄想都见，那便都见！”
陈彦君随红衣女子出门没走上几步，便是来到另一雅间之中。
房间内燃有让人心情愉悦的香熏。
“陈爷是想分开见，还是一起见？”
陈彦君想了想：“分开吧。”
他虽然穿越后第一次来到这种场所。
但穿越之前也不是个新手。
除非两个女子十分相熟，否则一起只会让她们因彼此的存在有所拘谨。
而在这种地方。
拘束，显然不是主旋律。
“那妾身便先安排那位花魁过来，还请陈爷稍等片刻。”
不多时。
房门被人敲响。
“砰，砰”
“进。”
屏风后已然出现来人的影子，以及她那略有些细碎的脚步。
陈彦君的心脏不由也跟着跳了起来。
他并不指望这所谓的花魁能比沙曼或者紫裙女子要美丽。
但不可否认的是。
在没见到对方面容之前，那种因等待心中产生的期待感，或许也是来这种地方的乐趣之一。
“陈爷好。”
当见到这位粉红内衬外套有白纱的花魁之际。
陈彦君算是明白了先前那紫裙女子的迟疑从何而来。
眼前的花魁自然算不上丑。
可只要细细观察，还是从她布满脂粉的脸上，依稀见到些许岁月的痕迹。
唯一还好的是。
她笑起来眼角炸花，这使得其本身眼角处细微的几缕鱼尾纹不至于让人反感。
“陈爷，奴家能坐下吗？”
礼数还算识体，陈彦君没有强求什么。
示意她坐下后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只打算闲聊两句，就唤对方离开。
许多人说年纪大的女子，年纪大的会疼人，懂人心。
但真当到了天仙院这般场所，能被其挑选上的尽皆是些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子。
陈彦君也差不多。
你可以真的年纪大，但不能让他看出来。
“奴家名为小白燕。”
小白燕显然只是她的艺名，对于其真名叫什么，陈彦君没有细究的打算。
轻“恩”一声表示回应之后，陈彦君没有过多表示。
小白燕似乎也看出来了，陈彦君对她兴致缺缺。
“陈爷，妾身为您弹奏一曲吧？”
她转身从雅间内取出一把古琴。
随着她拨动琴弦，檀口轻启，名为《湘江怨》的曲子出现在房中。
“落花落叶落纷纷，终日思君不见君。肠断断肠肠欲断，泪珠痕上更添痕”
陈彦君微微有些惊讶。
以小白燕奏曲时的娴熟程度，以及她歌声中那如泣似诉的婉转。
即便陈彦君在此道上并无建树，也知她绝对有功底。
青楼肯定都有艺妓，与愿意卖身的女子。
当然也有从艺妓转变为卖身的女子。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
艺妓要挣钱肯定不如愿意卖身的女子来的容易，是以就算小白燕之前是艺妓，那在其开始卖身之后，琴艺理应会荒废才对。
除非她转行的时间尚短。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让陈彦君惊讶了。
毕竟青楼女子，即便是艺妓也好，肯定也大多以吃青春饭为主。
没道理多年一直坚守底线，守身如玉，甘为艺妓，等到自己年老色衰了，才想起来要靠卖身挣钱。
除非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陈彦君不得而知。
当小白燕一曲终了，却见陈彦君丝毫没有让她上前侍酒时，她也只是得体的露出微笑。
“陈爷，奴家先告退了。”
陈彦君没有阻拦。
除非小白燕能够带给他足够多的惊喜，否则在明知后面还有一人的情况下，陈彦君都很难将其留下。
这种下一个更好的不满足，同样也是来天仙院这般场所的乐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