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最后一缕淡青色的雾气随着冥想蜡烛的彻底燃尽而缓缓消散。
林奇盘膝坐在中央，闭合的眼睑微微颤动，随即缓缓睁开。
黑暗中，他的眼眸似乎比以往更加深邃，瞳孔深处仿佛有极细微的、不属于反射光的幽暗在流转，那是精神力量增长的外在显化。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感受着这次深度冥想以及成功凝聚第五枚符文后，身体与精神产生的细微变化。
首先是记忆力。
过往阅读过的法术笔记、符文结构、乃至一些锁碎见闻的细节，此刻在脑海中浮现得更加清淅、有序。
仿佛蒙尘的书页被悉心擦拭，检索与调用的速度明显加快。
这是精神力总量与凝练度提升后，对大脑机能最直接的反馈之一。
其次是对元素的感知。
即使此刻蜡烛已熄，石室内元素浓度回落，他依然能比五个月前更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些稀薄、游离的各色元素光点。
不仅是浓度感知，对不同元素性质的细微差别都变得更为清淅。
这种感知如同延伸出的无形触角，让他在施法或冥想时，能更精准地引导所需的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邪眼污染的状态。
随着他自身精神力的显著增强，那份如同寄生般附着在他精神本源上的污染，似乎也“水涨船高”。
它并未被稀释或压制，反而如同被滋养了一般，变得……更具活性。
但同时，那股异常的、强制提升效率的牵引力似乎更强了一分，精神深处偶尔泛起的那种冰冷、滑腻的异样感也隐约加深。
与某个未知存在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而危险。
林奇心念一动，熟悉的半透明系统面板在视野中展开。
目光扫过，变化一目了然。。
五个月的潜心修炼，成果切实地转化为了面板上的数字与身体里的力量，对未来的把握也更多了一分。
浴室里一丝不挂的林奇舒舒服服的泡在池水中，背靠着光滑的池壁，任由温暖的池水冲刷着身体。
在他身后，身着薄纱的露茜正拿着水桶、毛巾等器具仔细的帮林奇擦洗着身体。
自从将露茜收为学徒之后，林奇就将露茜提拔为自己的贴身女仆，饮食起居、沐浴更衣等等私密事项都全权交由她来完成。
两人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除了还没上床外，该有的私密行为都有了。
林奇喜欢成熟一点的，露茜目前还太幼了。
就象一份尚未到火候的佳肴，提前吃下去就破坏了品尝美味儿的快感了。
另外刚刚开始冥想的学徒精神识海还不太稳固，这时候做一些对精神力刺激性的活动可能会有影响。
在巫师世界是不会缺女人的，林奇当然也没必要急色。
“哗啦啦！”
温暖湿润的水汽在浴室中袅袅升腾。
露茜纤细却已有了力量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按压揉捏着林奇结实的手臂肌肉，试图帮他放松冥想后的疲惫。
她的动作细致而专注，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肤色在热水浸润和蒸汽熏蒸下，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主人。”她一边动作，一边轻声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柔软：“按照您教导的方法，我这段时间冥想很顺利。第一个基础符文已经非常稳固了，而且……”
“我好象能隐约感觉到第二个符文的轮廓了，虽然还很模糊。”
汇报时，她浅灰色的眼眸里闪铄着真实的喜悦。
自从开始规律冥想、有意识地收束精神以来，那些曾经如影随形、令她绝望的“倒楣事”就真的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这让她彻底相信了林奇当初的话，自己并非带来厄运的灾星，只是无法控制自身天赋的未觉醒者。
“恩。”
林奇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闻言只是淡淡“恩”了一声，随即道：“五个月，在仅靠冥想蜡烛支撑的元素环境下，能稳固第一枚符文并感知到第二枚……”
“很不错。”
他的称赞平淡却肯定。这个速度，即使放在元素充裕的灰塔，也属于中上水准，在这无魔地带的人类世界，更是显得惊人。
如果说之前仅仅是侦测水晶反应带来的猜测，那么现在，林奇几乎可以断定，这个意外捡来的奴隶女孩露茜，确实拥有着高等巫师天赋。
得到林奇简短的称赞，露茜脸上立刻漾开一抹发自内心的、如同破晓微光般的笑容。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五个月生活的天翻地复。
曾经，她是连最下等妓院都嫌晦气、濒临饿死或被“处理”掉的“灾星”，每天都在寒冷、饥饿和随时降临的毒打中煎熬。
而现在，她每天都能吃到温热可口的食物，不但有面包、热牛奶，甚至还有肉，吃得饱饱的。
晚上甚至还能睡在温暖柔软的床铺上。
眼前的一切，对她而言近乎梦幻，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天堂。
但喜悦之后，一丝紧张悄然攀上心头。
她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试探：“主人……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学习法术呢？”
与林奇相处的这些时日，让她逐渐看清，自己这位神秘的导师，本质上是个异常理性甚至冷酷的人。
温情、怜悯这类情感似乎很难触动他，他更看重的是“价值”——
实用、可控、能带来收益的价值。
露茜无比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安稳，也因此充满了危机感。
仅仅会冥想，在她看来是远远不够的，她必须展现出更多“有用”的地方。
必须更快地掌握实际的能力，才能确保自己不会被当作一件没有价值的“物品”而丢弃。
露茜无比渴望林奇能够召唤她侍寝，至少这样她就有了一点可以使用的价值，也就不会那么焦虑了。
可惜的是，林奇却迟迟不肯使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