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的黑气猛地暴涨,像乌云压向义心盟据点。
高台上的盟约被风吹得哗哗响,墨字晃得人眼晕。
这股异动,顺着风传到了百里外的凌云阁。
凌云阁的紫檀大殿里,新阁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
传单上“忠义共生”四个字,被他捏得变了形。
指尖的青筋暴起,瓷杯在掌心咔嚓碎裂。
“义心盟?一群散修抱团,也配跟我凌云阁争辉?”
新阁主的声音阴冷,像淬了冰,冻得殿内空气发僵。
他看着传单上叶无语的名字,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自从叶无语带着残部离开凌云阁,创立义心盟。
不过短短数月,竟聚拢了数百修士,连中立势力都投靠。
这等声势,早已盖过了元气大伤的凌云阁。
新阁主越想越恨,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
笔墨纸砚摔了一地,狼毫笔断成两截。
“一群跳梁小丑,不除了义心盟,我寝食难安!”
他转身走进殿后的密室,石门轰隆关上。
密室里没有点灯,只有墙角的香炉飘着黑气。
那黑气腥臭味扑鼻,和山林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新阁主对着香炉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幽噬族的使者,本座愿与你们合作。”
“我助你们破义心盟的防御,你们帮我铲平这个心腹大患!”
话音刚落,香炉里的黑气猛地翻涌。
一道黑影从黑气里钻出来,身形扭曲,看不清面目。
黑影的声音像破锣,刮得人耳膜生疼。
“好说,只要你交出义心盟的防御布防图。”
“事成之后,凌云阁方圆百里,归你管。”
黑影的指尖弹出一缕黑气,落在新阁主的掌心。
那黑气凉得刺骨,顺着经脉往上爬。
新阁主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立马点头。
“三天之内,我把布防图送到你们手里!”
他转身从暗格里掏出一卷图纸,上面画着灵藤防御的弱点。
还有义心盟的轮值守卫表,字迹密密麻麻,全是机密。
黑影接过图纸,化作一缕黑气,消失在密室里。
新阁主看着空荡荡的香炉,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光靠幽噬族还不够,得在义心盟内部安插个钉子。
他抬手拍了拍掌,殿外走进来一个黑衣修士。
这修士身形佝偻,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看着毫不起眼。
他是凌云阁最顶尖的密探,擅长易容伪装,杀人无形。
“去,伪装成逃难的修士,混入义心盟。”
新阁主的声音压低,眼里满是算计。
“摸清他们的核心机密,尤其是灵植陷阱的操控之法。”
“等幽噬族动手时,你在内部策应,里应外合!”
黑衣修士躬身领命,转身走进暗室。
半个时辰后,他换了一身破烂的灰布衣衫。
头发散乱,脸上沾着血污,浑身透着一股狼狈劲。
他的腰间别着半块发霉的干粮,手里攥着一张义心盟的传单。
传单被揉得皱巴巴的,边角还沾着泥土。
远远看去,就是个走投无路的逃难修士。
“记住,少说话,多做事,别露出半点马脚。”
新阁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警告。
黑衣修士没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
他走出凌云阁,顺着官道往义心盟据点走。
路上碰到几个逃难的修士,就凑上去搭话。
“义心盟真的管吃管住吗?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他的声音带着惶恐,眼神躲闪,演得惟妙惟肖。
没人知道,他的袖口里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凌云阁的图腾,还缠着淡淡的黑气。
义心盟的据点门口,洛星禾正带着灵植小队检查。
看到黑衣修士这副模样,心里的警惕少了大半。
“进来吧,只要守规矩,义心盟不会亏待你。”
黑衣修士低着头,快步走进据点。
路过灵藤防御工事时,他的眼角飞快扫了一眼。
那道藏在藤蔓后的弱点,被他记在了心里。
据点里的修士们忙着搬物资,没人注意这个不起眼的新面孔。
黑衣修士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干粮假装啃着。
眼角的余光,却在悄悄打量着据点里的一切。
他的指尖,一缕极淡的黑气一闪而逝。
恰好被路过的灵汐瞥见,她皱了皱眉。
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转身继续研究通灵术图谱。
没人知道,这颗钉子已经埋进了义心盟的心脏。
新阁主在凌云阁的大殿里,等着里应外合的消息。
幽噬族的黑气,在山林里蠢蠢欲动,越来越浓。
这个伪装成逃难修士的奸细,会不会在幽噬族攻城前,露出马脚。
他袖口里的黑色令牌,又会不会成为暴露身份的关键。
据点的灯笼亮起来,暖黄的光,照不透人心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