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该死洋鬼子,这回终于死了!
害死这么多人,真是死有馀辜。”
苏秦拿出装尸袋,把那个陌生和尚的尸体装起来。
这个倒楣和尚体内还存在一只鬼,不马上关押,等他厉鬼复苏情况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苏秦关押厉鬼之后,迅速转身将木门关上,然后又将金箔贴好。
他准备先在这里躲藏一会儿。
刚才弄出的动静可不小,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厉鬼引过来,万一要是引来厉鬼把他堵在这屋里,可就完蛋了。
做完这一切,苏秦开始打量起握在手中的那片单片眼镜。
这片由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看起来平平无奇,就象是快很普通的玻璃,尾部连接着一条水晶链子。
但这手上载来的阴冷感,以及那上面缠绕的淡黄色丝线。
证明这是一只恐怖的厉鬼,是被人做成了眼镜造型的灵异物品。
“我果然没猜错,这些丝线应该是厉鬼的灵异媒介。
颜色代表着厉鬼的恐怖程度,那个洋鬼子体内的另一只鬼,身上的丝线是绿色的。
一个照面就被我限制住了,恐怖程度远不如石牌村那只鬼,也就比实验室那只鬼强度高一些。”
苏秦把玩着手中的单片眼镜,仔细观察着缠绕在眼镜上的淡黄色丝线,想要研究出这玩意儿的具体用处。
他之前接触过一些衍生品,同时也对这件灵异物品有过大概的猜测。
这应该是意识类的灵异,即便是被夺取还能从新回到驾驭者的身上。
刚才要不是夺取的瞬间还同时干掉了那个洋鬼子,估计没那么容易成功到手。
对意识类灵异袭击有较强的抵抗性,同时似乎还具备转移意识的效果。
“那个洋鬼子控制分身转移意识的能力,很可能就来自这件灵异物品。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效果不亚于柳三的纸人。
只是不知道灵异强度怎么样,有什么副作用。”
他想试试看,现在外面有两只恐怖的厉鬼,他根本出不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枚单片眼镜上。
如果能象那个洋鬼子一样,拥有转移意识和制造分身的灵异,那就有对抗外面那两只鬼的资本。
“这玩意儿要怎么用?
是要象那个洋鬼子一样戴在眼框上吗?”
苏秦拿起单片眼镜比划了两下,正要戴上时突然又停住了。
顿时他想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这玩意儿可是意识类的灵异,那会不会影响人的意识?
既然疑似有保护意识的灵异,那么,那个洋鬼子真的死透了吗?”
苏秦不敢大意,体内的鬼手从眼框里钻了出来,抓向这枚单片眼镜,然后一点一点的往里面钻。
顿时那枚单片眼镜表面散发着阴冷诡异的幽光,镜片在微微颤斗。
它正在和苏秦的灵异进行对抗,一时间苏秦竟然拿它没办法,只能长时间对耗。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鬼手一点一点的钻进镜面,阻力也渐渐减弱。
这枚单片眼镜终究没能抗住这持续不断的灵异袭击。
最终鬼手的整个手掌都伸进了镜面里。
鬼手在里面来回摸索着,紧接着苏秦感觉他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他控制着鬼手柄那个未知的东西抓住,从镜面里扯了出来。
看到鬼手中抓着的东西,苏秦的额头都不由的渗出冷汗。
这是一团虚幻的不明物体,一半呈现透明色,一半黝黑如墨。
这是意识体,透明的意识体只会是活人的意识,而这种黑糊糊的东西,他只在厉鬼身体里抓到过。
“还好我就了个心眼儿,否则盲目的戴上这枚单片眼镜,可就倒大霉了。
搞不好还得翻车,让这个该死的洋鬼子绝境翻盘。”
这团意识体相互纠缠不分彼此,这显然就是那个洋鬼子的意识本体。
藏得可真深,真正的本体藏在这单片眼镜里,其他在外的意识都是诱饵。
如果有人盲目的戴上这枚单片眼镜,那么这团意识就会入侵他的大脑,最终占据身体的是谁,可就说不准了。
苏秦十分嫌弃的将这团意识扔在地上。
当那团意识脱离了苏秦的鬼手后,透明色的部分开始迅速溃散,只留下一小团黑乎乎的不明物在地上蠕动。
鬼是杀不死的,哪怕只是鬼身上的一部分,也同样如此诡异。
没办法,苏秦只好拿出另一个装尸袋,把这团黑糊糊的东西装了进去。
他接下来还要做点大胆的尝试,可不敢放任这种危险的东西在身边,否则很可能会出现意外。
苏秦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这枚单片眼镜上,他准备戴上这枚单片眼镜试试看。
那个洋鬼子体内的灵异强度并不高,他戴上这单片眼镜都没事,而且现在所有危险都排除了。
苏秦心一横,将那枚单片眼镜按在右眼眼框上,他戴上了这枚诡异的单片眼镜。
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只是眼框冰冰凉凉的,象是蒙上了一块冰块一样,并没有其他异常,仿佛他戴上的不是灵异物品,只是个普通物件。
“难不成是使用方法不对?
难道要象那个洋鬼子一样把意识从脑袋里弄出来,放进这单片眼镜里?
可是不对呀!这洋鬼子应该没有随意抓取意识的灵异才对。”
苏秦很是纳闷,不知道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可当他想要将这枚单片眼镜取下来时,却发现。
这枚单片眼镜象是镶崁在他的眼框上生了根一样。
取不下来了?
只见,那单片眼镜上的淡黄色丝线,突然毫无征兆的蠕动起来,插进了苏秦的眼睛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该死!草率了!”
剧烈的疼痛在大脑中传来,顿时疼得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他不断挣扎,同时把手伸进自己的脑袋里,想要把在他脑袋里捣乱的东西扣出来。
可是以往十分有效的方法现在却没有任何作用。
单片眼镜的灵异入侵了他的大脑,紧紧的缠绕在那颗黑糊糊的骷髅头上,一时间两只鬼陷入了长时间的对抗,谁也奈何不了谁。
苏秦挣扎了一会儿,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秦依旧没有动静,似乎已经彻底死亡。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易拉罐掉落的声音。
可是这空旷安静的地下室里怎么会有易拉罐呢?
苏秦的脑袋旁边掉落着一个空唠唠的易拉罐。
易拉罐的旁边是一双脚,这双脚的主人是一个身穿印着黑狗图案短袖的青年。
这是一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那扇贴着金箔的木门纹丝未动,这个青年是怎么进来的?
又是何时进来的?
亦或者是他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一直都在,只是没有人能看见他。
青年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一瓶罐装可乐,打开轻轻抿了一口,似乎特别喜欢这种可乐的味道。
“还真是个爱作死的家伙,怪不得他会死得那么早。
就这作死的劲儿,在整个灵异圈都是独一份。
能活那么久都是个奇迹,这都是什么诡异的灵异,都敢往自己身上弄,不死才奇怪呢!”
青年一边品尝着可乐的味道,一边调侃着在地上躺尸的苏秦,就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青年一脚踩扁了那掉落的易拉罐,然后转身拉开木门,漫无目的的往外走。
手轻轻一挥,一股微风拂过,那扇木门又重新关上。
仿佛这扇门从来没有被人打开过,也没有人来过。
可是地上那被踩扁的易拉罐却格外醒目,证明刚才所发生的不是幻觉,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