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躲在装尸袋里,一直不敢出来。
他在装尸袋里都躲一个小时了,期间钟声响了三次,每次响两声。
“半个小时一次,一次响两声。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条件,但听到钟声一定会死,现在外面估计已经没有活人了,很可能最开始钟声响起时,人就死光了。
怎么办?一直躲在这里可不行,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苏秦准备等下一次钟声响起之后,他就出去。
这样他会有半个小时的行动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逃出这个鬼蜮。
至于关押,那不太现实。
这两只鬼很恐怖,不是他现在能对抗的,还是先逃命要紧。
接连两声沉闷的钟鸣声响起,苏秦打开了装尸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苏秦一手抓着装尸袋,并没有钻出地面,而是继续在地下前行,到处转悠。
躲在地下基本上是安全的,并没有触发那只老鬼的杀人规律,另一只鬼的杀人规律他虽然不清楚。
但是他手里还提着装尸袋,只要情况不对,他就立即躲进装尸袋里,厉鬼的灵异就拿他没办法。
那只未知的厉鬼虽然有大范围的无差别袭击,但也有漏洞可以钻。
大概率需要听到第二声钟鸣声才会死,苏秦曾听过一声,并没有事。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苏秦再听一声就会立即死亡。
所以他打算控制好行动时间,三十分钟之内,不论如何都要躲进装尸袋里。
苏秦在地下不断穿行,查找鬼蜮的边界,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脱离鬼蜮。
然而他还是太异想天开了,鬼蜮仿佛无穷无尽,连距离和空间都是扭曲的,根本就找不到所谓的鬼蜮边界。
上一秒还在地下穿行,下一秒就可以钻到地面上,甚是是房顶上。
甚至还主动的钻到了那只老鬼身边,吓得苏秦赶紧往地下钻。
“艹!这鬼蜮真恐怖,这比之前两次遇到的鬼蜮还恐怖。
还好厉鬼没有智慧,不会刻意操控鬼蜮,否则谁来都得完蛋。
也不知道这种恐怖程度的鬼蜮相当于杨间的几层鬼蜮,四层?还是五层?
要是把这只恐怖的老鬼驾驭了,那不是原地起飞了?”
驾驭这只鬼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就被苏秦立即否决了。
他确实眼馋这只鬼的恐怖鬼蜮,但这只鬼实在是太恐怖了,想要驾驭根本就是找死,可能分分钟就会死于厉鬼复苏。
苏秦有惊无险的脱离了那只老鬼的视线,钻入了地下。
但当他钻到两三米深度时,发现他无法继续向下前行,有什么东西把他挡住了。
顿时苏秦心里一紧,能影响灵异的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另一种灵异,二是黄金,可黄金这种东西,里面大概还是灵异。
他的视线向下方延伸,只延伸到脚底的位置就下不去了。
下方有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真空局域,似乎是由石头切成的密室,但里面金黄一片,必是黄金无疑。
苏秦的视线在周围扫过,发现密室的旁边有个垂直的竖井,上方直通地面,下方直通密室门口。
没有尤豫,他钻进了那个宽越一米的竖井,最终稳稳掉落在密室门口。
看到这个密室,苏秦眼神微眯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些荒唐的念头。
“地下室?贴着金箔的木门,这场景我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我该不会是来到大昌市的弘法寺了吧!
映象中对方这场景的也就只有大昌市的那个地下室,那么里面是否还存在那只恐怖的厉鬼,以及那双鬼眼?”
一想到这,苏秦都不由的有些激动。
鬼眼,那可是堪称无解的灵异,五层鬼蜮改变影响现实,六层鬼蜮暂停时间,七层鬼蜮重启自身,八层大范围重启,九层灵异叠加。
这可是梦寐以求的鬼蜮能力,那个御鬼者不眼馋。
但苏秦激动了片刻后就冷静了下来,同时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真是后异想天开的,鬼眼那玩意儿可不是他能碰的。
不说那个既小心眼儿,又有被迫害妄想症的杨戬是否存在。
就是那只鬼眼的源头就不是他想面对的,绝对是比鬼画更恐怖的s级厉鬼,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
更何况津门市距离大昌市上千公里,这么远的距离得多恐怖的鬼蜮才能转瞬即至,这里绝对不是弘法寺的地下室。
既然这不是那间地下室,那么这间用金箔密封起来的地下室里,会不会也存在某种恐怖的厉鬼?
苏秦中不由的警剔起来,同时也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些和尚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搞什么地下室,还把恐怖的厉鬼关在里面。
就不知道学学杨间找个黄金箱子关押厉鬼,送到地下一万米?万一跑出来怎么办?”
苏秦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当他看到那门上被弄断的门锁,以及地上掉落的子弹,又停下了脚步。
“这门锁似乎是被人用枪打断,门外的金箔被撕破了,但门内却贴着金箔。
里面肯定有人!
该死的洋鬼子,我总算找到你了!”
既然外面的金箔被起来,里面的金箔就不可能完好无损。
唯一的解释就是人还在里面,在里面重新粘贴新的金箔,隔绝灵异。
而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的除了寺院里的和尚,也就只有那个洋鬼子。
既然那个可恶的洋鬼子可能藏在里面,苏秦自然不可能放过他?
搞出这么多事害死这么多人,还差点把他坑死。
今天这个洋鬼子必须死在这里,哪怕是拼个厉鬼复苏也得出这口恶气。
苏秦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扇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避免被里面的人发现打草惊蛇。
此时密室内,外国男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他正望着地上的两个黄金盒子,一脸愁眉苦脸。
“该死的黄皮猪!
真该死,要不是那两个愚蠢的黄皮猪惹出这么多的麻烦,我早就把这些厉鬼全运送出去了。
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在我厉鬼复苏之前送出去,希望一切都够顺利。”
他藏在金山寺里的这段时间,已经利用那些古董商的身份,把好几只厉鬼送到了米国。
当初因为不想动用过多灵异有怕把事情闹大,他才用钱买通了那两个石雕工,让他们把鬼送出去。
可谁能想到那两个家伙收了他的钱,居然还好贪图那点黄金,最终导致厉鬼脱困,惹出灵异事件,引来了大京市的御鬼者。
现在不仅货送不出去,人也被困在这里。
自身状态也变得更加糟糕,接近厉鬼复苏了,任务也没完成,教会肯定不会帮他压制厉鬼复苏,甚至都不敢保证能不能撑到回米国找教会的时候。
“都是这些黄皮猪害的!
黄皮猪都该死!
我要是厉鬼复苏我一定要去人最多的地方复苏!
不,等出去后就弄死这些该死的黄皮猪!”
他的精神思维已经越发的变得扭曲,只想杀死更多的人。
安静的密室突然响起剧烈的撞击声。
那扇紧闭的木门突然受到了一股巨力的撞击,连带着贴在门上的金箔都被撞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外国男子心头一惊,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顿时瞳孔猛然收缩,象是看到鬼一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门口站着的正是他认为必死无疑的那个御鬼者。
那个御鬼者一脚踹开了木门,但却没有立刻进来。
但紧接着那个御鬼者的身影突然变得诡异扭曲,面目死灰麻木,看起来十分惊悚骇人,同时他僵硬的抬起手臂,朝这边伸了过来。
明明人还站在门口没动,那只手却诡异的伸了过来。
明明手臂没有拉长,但却真的伸到了他的面前。
这只手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放大,越来越近,仿佛空间和距离都被扭曲了,直直得朝他抓来,目标正是他眼框上的单片眼镜。
“该死!这不是御鬼者!
这个该死的黄皮猪厉鬼复苏了!
我什么时候触发了它的杀人规律!
明明有黄金阻隔,它怎么会突然袭击……”
外国男子脑海中的念头飞快运转,同时全力催动灵异,丝毫不顾及厉鬼复苏,双手重重的拍打在一起。
可是,巴掌声并没有响起,在他的双手即将碰到一起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无法动弹。
同时,思维也停止了,双眼惊恐的盯着门口的这个恐怖身影,意识也拥有定个在了这一刻。
停留在那张诡异瘆人的脸,脸上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只看不见的鬼手抓住了外国男子的脑袋。
并从他的脑袋中将一大团透明的不明物体扣了出来,扔在地上。
同时还有一只看起来十分正常的手臂抓住了他眼框上的单片眼镜,用力的扯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任何意外,单片眼镜并没有象之前那几次一样破碎。
那入手冰凉的感觉,以及那缠绕在单片眼镜上的黄色丝线,无一不是在证明,这就是本体。
随着单片眼镜被拿走,那被扔在地上的透明不明物开始迅速溃散。
而那个外国人的尸体也在迅速发生改变,眨眼间变成一具陌生和尚的尸体。
只是这尸体的双手上缠绕这一根深绿色的丝线,这预示着尸体内还藏着一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