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短和阿坤在76号门口的蹲点则遭遇了险情。
阿坤扮成修鞋匠,守在76号斜对面的街角,新人阿力负责给他传递消息。
突然,76号里冲出一群人,为首的正是纪川,他们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朝着码头方向跑去。
阿坤刚要让阿力传递消息,就被一个76号的便衣盯上了。
“你在这里多久了?”便衣冷冷地问。
阿坤低着头,手里拿着修鞋的工具,慢悠悠地说:“刚过来,等生意呢。”
便衣显然不信,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要把他带走。
就在这时,阿力突然冲过来,假装不小心撞了便衣一下,手里的水盆“哗啦”一声,泼了便衣一身水。
“你瞎眼了?”便衣大怒,松开阿坤,去追阿力。
阿坤趁机收拾好工具,快速离开,绕到僻静的巷口,把纪川动向的消息传递给了张短。
可他不知道,阿力为了引开便衣,慌不择路跑进了一条死胡同,最终被便衣抓住,再也没能出来。
特高科那边,陈锐带着三个擅长格斗袭杀和捕俘审讯的新人,守在藤雄一情报课的附近。
他们扮成人力车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傍晚时分,他们看到大谷带着一队人,急匆匆地赶往汇中饭店,手里都拿着武器。
新人赵刚刚要跟上去,就被陈锐拦住:“别冲动,我们的任务是盯梢,不是硬拼。”
他让赵刚去传递消息,自己则继续守在原地。
而在西美洋行里,孟佳正对着一堆德货单据发愁。
她按王力的嘱咐,乖乖理帐,却忍不住时不时抬头,看向顶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依旧反锁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各小队的消息陆续汇总到李知遥这里。
宋佳译出了完整的电文,确认今井翼确实下榻在汇中饭店。
黄默的线人消息和阿坤传递的纪川动向,印证了汇中饭店周围的安保极为严密,日军、梅机关、76号都加派了人手。
顾骧那边也确认,海军情报部调了一个小队,去汇中饭店协助防守。
李知遥将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情报页叠好,对阎硕说到:“队长,所有线索都钉死了汇中饭店。今井翼的行踪确认无误,外围明哨暗桩加起来至少五十人,日军护卫队、梅机关的特务、76号的便衣全凑齐了,多部门交叉协防,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阎硕指尖落在情报纸上逐行扫过,目光最终定格在“阿力失联,疑似牺牲”那行字上,眼底的沉郁瞬间凝实,像结了层冰。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通知各小队。”他的声音比平时硬不少,每一个字都透着压抑,“暂时按兵不动,继续远程盯梢,不准再贸然靠近。”顿了顿,他补充的语气柔和了些,“给阿力的家人送双倍抚恤金,派两个人过去妥善安顿,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知道了。”李知遥点点头,去传递消息。
房间里只剩阎硕一人,他对着情报页坐了许久。
夜渐深,窗外的月色被云层屏蔽。
阎硕抬眼看向窗外的夜色,开始起身穿衣。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惊醒了身侧的李知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骼膊还下意识地去搂阎硕的骼膊,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要干嘛?”
阎硕低头看她,借着微弱的天光,能看到她眼睫上还挂着睡意,嘴角勾了勾,凑到她耳边低声调侃:“不干啥,刚才不刚干过?”
“去你的!”李知遥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抬手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睡意全消,坐起身时,丝质睡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白淅的肌肤,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好好说话!我问你是不是要出去。”
阎硕喉结动了动,别开眼加快了穿衣速度,语气恢复了沉稳:“去汇中饭店看看。光靠外线盯梢太被动,我得亲自摸清楚里面的布局,看看有没有机会靠近今井翼。”
李知遥没多劝,她清楚阎硕的本领,更清楚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改。
她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全然不顾自己睡衣里空无一物,赤着脚跑到衣柜旁,从最底层翻出阎硕的夜行靴和腰间的快拔刀,动作麻利地帮他整理装备。
冰凉的指尖偶尔擦过阎硕的腰侧,惹得他动作一顿。
“好了好了,别凑这么近。”阎硕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点憋闷的沙哑,“你继续睡,我去去就回。能进就摸一圈,进不去就外围转一圈探探虚实,保证安全回来。”
李知遥仰头看他,眼底藏着笑意和安心,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恩,我等你。小心点。”
她很得意,自己总能这样轻易牵动他的情绪,这份默契和牵绊,是暗夜里最暖的光。
阎硕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推开后窗,象一道黑影般滑了出去,瞬间融入浓稠的夜色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半点。
汇中饭店不远处的巷口,阎硕隐在垃圾桶后面,激活了小智系统强化的夜视眼。
瞬间,原本漆黑的夜幕仿佛被拉开了一层薄纱,周围的一切都泛着淡绿色的冷光,清淅得如同白昼。
他抬眼扫视,将饭店的布局快速映入脑海。
饭店主楼临街而立,六层楼高,带着一层地下室,门口停着五辆黑色小汽车,车身的金属反光在夜视眼里格外刺眼。
主楼与左右两侧的建筑之间隔着一条五米宽的小马路,象是被刻意隔开的警戒带。主楼后方是个小院,里面散落着几间单层平房,隐约能看到堆放的杂物和车辆轮廓,应该是厨馀处理间、仓库和停车场。
每层楼都有零星的房间亮着灯,暖黄色的光通过窗户洒出来。
可这恰恰最棘手,阎硕根本分不清哪间是今井翼的房间。
他太清楚这种高档饭店的布局了,多半是双层或者双信道设计:临街一排房间,对面再一排;若是双信道,中间还会隔出两排,只不过中间的房间通气差、光线暗,收费便宜些,却一样有人住。
他猫着腰,沿着墙根绕到饭店主楼侧面。
夜视眼精准地测出楼宽不到十五米,不算宽。
再绕回正门附近,借着路灯的微弱光晕往里窥探,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大厅,进深约莫十米,主楼中间有一部内楼梯,朝着大厅方向延伸出来,这一下就明朗了,是凹字布局!
“原来就两排房间,加侧面两三间小房。”阎硕在心里默念。
这汇中饭店他没来过,队员之前也没关注过,等发现这里是目标时,日特已经把这里管控得严严实实,队员根本没法靠近。
这次能亲自摸到外围,已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