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差送来情报,阎硕展开看,是青鸟小组的消息:“小林已经‘撞见’了南市破庙的‘假探子’,吴四宝赏了他十块法币,说‘过几天调你去行动队跑腿’。”
阎硕把报纸放下,笑了笑:“总算提了一级,慢慢就到内核了,日子长着。”
下午,阎硕安排下去,搞几辆车,新旧不论,小轿车要有,小货车也搞几辆,以后用得着,还有,摩托车也搞几辆,做事方便。可以买,可以偷,反正搞到能随时用就行,找地方藏好。
阎硕把黑刀小组的陈锐(青刃)和郑飞(疾影)叫到跟前,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偷的车选老款福特,漆刮花、牌照换南市的;买的车去法租界的二手车行,记着用假身份——都藏到闸北的废弃纺织厂,车轮用布裹紧,别留辙印。”
看着天快黑了,阎硕带着李刚,王暗两人,去了码头浅草洋行的仓库附近。
“这四个守门卫兵,8个小时一换班,我这两天都查清楚了。”李刚笑着小声说道。
“恩,他们晚上睡觉不?”
“肯定啊,都安稳多久了,早麻痹了,最多3小时,他们准去睡觉,抱着枪,呼噜好大声的。”
“哦,还有其他人吗?就两兵?”
“有,不过他们去宿舍睡觉,不值夜!都是扛包力工,日本人不信任他们,干活可以,守护,啧啧,还是日本兵靠谱。”
傍晚去码头时,王暗早伪装成挑水的力工,混在浅草洋行仓库附近转了两圈——他把破草帽往下一压,凑到阎硕身边时,脸上的泥灰还没擦:“那四个日本兵,都是懒鬼,换班后准摸鱼,我听见他们说‘今晚喝了清酒,困得睁不开眼’。”
李刚则拍着腰里的枪,粗嗓门压得低:“宿舍里那仨日本兵,睡得跟死猪似的,我昨天蹲在墙根,听他们呼噜能盖过海浪声。”
三人窝在礁石后面等,阎硕盯着怀表的指针——11点 45分,仓库方向果然传来含糊的日语嘟囔,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象是枪托砸在地上。
“动手。”他低声下令。
王暗摸出个巴掌大的陶土罐,拔了塞子往宿舍窗缝里一递——迷烟是他配的,混了薄荷,散在风里没味儿,只消半分钟,宿舍里的呼噜声就断了。
李刚则摸出短刀,猫着腰贴到仓库门口,趁日本兵翻了个身的空当,刀刃顺着脖颈一滑,没出半点声息。
没几分钟,车来了,3辆大卡车,10来号壮劳力都到了,李刚砸开大门,招呼兄弟们进去搬货。
“头儿,这里有电报机!还有磺胺!这是大米,还有其他西药。这边是布匹!”
阎硕上前扫了一圈,“先运磺胺,西药,接着有时间的话,运布匹和大米,没时间就不管了。看到别的机器设备,也一起运走,常见的不稀罕的机器,就不要了,就要稀罕货!没见过的货,肯定值钱。我草,这里怎么有子弹!”阎硕边说边一个个的查看箱子,突然发现好多子弹箱子,顿时好奇死了,“日本人的洋行还做军火吗?”
“怎么不做!炮弹都有!你看这里!60迫!这个,观瞄器!”
码头上突然传来巡逻艇的汽笛声——阎硕瞬间低喝:“关灯!躲货柜后面!”众人刚缩到阴影里,艇上的探照灯就扫了过来,光柱在仓库门口晃了晃,又转向别处。
等汽笛声远了,阎硕抹了把额角的汗:“快点搬,别磨蹭!”
“搬搬搬!赶紧搬!”好东西真多,不快点搬,天一亮,完球了。
等三车装的满满登登的开走,阎硕叫剩下的人都上车先走,他说自个回家,家离得很近,大伙也就走了。
仓库里的货箱堆得快顶到天花板,李刚撬开第一个箱盖时,眼睛都亮了:“头儿!是磺胺!满满一整箱!”阎硕凑过去摸了摸药瓶,标签上的“军用急救”字样刺得他眼热——这是前线能救命的东西。再往后翻,发报机零件、60迫的炮管、裹着油纸的子弹箱,连布匹都是英国产的细绒布,能做伪装服。
等三辆卡车都装满了,阎硕又折回去,指尖贴着货柜扫过——空间戒指的蓝光一闪,剩下的西药、炮弹连带着两吨大米都被收了个干净,连墙角的老鼠洞都被他用脚踢了踢,确保没留半点痕迹。
喜囧囧的阎硕,刚进家门,就搂着李知遥来回转圈,打横抱起李知遥,笑得眼里冒光:“今天捞了大货!”李知遥刚要说话,就被他拦腰抱起往楼上走,王晓红臊得赶紧端着碗躲回房间,关上门还能听见楼上载来的笑,她捂着脸蹲在床边,小声嘀咕:“杰哥也太不避讳了……”
在王晓红张大能塞半个馒头的小嘴表情下,阎硕抱着李知遥直接上楼,没几分钟,房里就传出娇喘呻吟。
王晓红臊的都没法呆了,赶紧回放把门顶死,杰哥真荒唐啊,还有个人呢。
等白天的时候,阎硕去西美洋行上班,看到对面洋洋洒洒的来了不少人,还有不少几个士兵,正和法租界警察顶牛,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热闹。
这里可是法租界,日军大规模是进不来的,法国人可不管你是不是有天大的事情,反正军人就是不准进来。就连那些特工要进来,都是乔装的。
一句话,法租界出的案件,自有巡捕房处理,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吵吵嚷嚷半天,最后,工部局的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德国人都出面了,葡萄牙人,意大利人也跟着凑热闹,日本人哼哼唧唧的撤退,留下一地便衣特工,还被下了枪。
查吧,你要查查呗,没有枪火的特工,在法租界,就是没牙的老虎,做事缩手缩脚的,看见犯罪分子,都不敢追。
李知遥下午来这边逛街,阎硕看到她,叫她传消息下去,趁着敌特软弱,赶紧找机会弄死一些。
闹吧,越热闹越好!
阎硕暗搓搓的笑着。
卢卡斯看着阎硕趴在2楼栏杆上看着浅草洋行的好戏,拄着手杖走了过来——他穿一身熨得没有褶子的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德国口音里带着贵族式的严谨:“贝恩德,看别人陷入麻烦而幸灾乐祸,这可不是容克家族教的品德。”
阎硕立刻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沃尔夫先生,我哪是幸灾乐祸!您听——死了四个带枪的士兵!我是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坏人,能把人霍霍成这个样子。一整个仓库的物资啊,随便算算都10几万大洋的货物,这什么样的坏人,能做这么样的大案?咋们的仓库可要看牢了啊!天哪,士兵啊,有枪的啊,都被打死了!”阎硕惊天惊地的大呼小叫的惊叹道。他拍着栏杆,声音大得引周围职员都往这边看,活脱脱一副受惊的富家公子模样。
“哎,这些战乱年头,有大宗劫匪,太可怕了,贝恩德,你有厉害的朋友吗?会武术的那种,我出高价聘请,给咋们的仓库值守护卫,咋们也配枪!”
阎硕心里暗笑,脸上却摆出为难的样子:“我试试联系以前的同学,他们有认识退伍军人的……应该能找到靠谱的。”他太清楚卢卡斯的底细——这位前容克伯爵继承者,虽没了贵族头衔,却把家族的财富藏在洋行里,做事一板一眼,只要说“为了安全”,他肯掏任何钱。
下班回家,李知遥听阎硕说要她去洋行当推销员,立刻挑眉:“推销员?能接触客户的订货单,刚好能查哪些洋行在给日伪供货。”
王晓红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小声问:“那我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安全?”
阎硕摸出把小巧的勃朗宁,塞进她手里:“这个给你,藏好,有人敲门先从猫眼看——黑刀小组会留个人在巷口盯着,安全得很。我们白天上班,晚上就回来了。”
等王晓红回了房间,阎硕往沙发上一靠,指尖在茶几上画着圈:“等卢卡斯信了,就把黑刀、独狼、黄狗小组大部分人塞去西美洋行打工,顺便混个工钱,和德侨在沪居留许可!有了这层皮,真有个啥事,巡捕房,日特,都要挠头下,能多抗一段日子。
过段日子,给卢卡斯建议,去日租界区开个分店,公共租界,英租界,和华界,都把分店开起来,哼哼,特工小日子不要太美。
李知遥笑了笑:“开分店的主意更妙——每个租界安一个据点,以后传递情报、藏物资都方便。”
阎硕指尖敲了敲茶几:“卢卡斯只认钱,我跟他说‘日租界的商人都缺西药’,他准能点头——到时候把黄狗小组的人安进去当店员,连汉奸的走私线都能摸得门清。”
这群披着“洋行职员”皮的特工,很快就能在上海的各个租界里,织出一张连日伪都摸不透的网。
根据历史顺序,有机会,葡萄牙的侨居许可也尽量混下来,或者干脆想办法混到葡国国籍,嘿嘿,更美美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