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榔路33号,有个垃圾处理厂,这里的焚化炉,24小时工作,每天焚烧过百吨的垃圾,天天找人干活,长期干活的工人不多,经常需要临时工。
好多人听说这里烧垃圾,传说气味对人的身体不好,所以,长期工极少,要不是家里揭不开锅,实在没办法了,才有几个工人是每天都来上班。
老远就能闻见酸腐混杂焦糊的味儿。阎硕套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工装,袖口蹭了块黑灰,刚进门就被腆着肚子的经理拦了下来——那经理指尖夹着半截烟,眼皮耷拉着扫他:“新来的?懂规矩不?”
阎硕赶紧摸出一张纸币塞过去,指尖沾了点炉灰,笑得憨实:“王经理,您多照应,家里等着米下锅呢。”
王经理把钱往口袋里一揣,烟屁股往地上一碾:“懂事儿。夜班,焚化炉那边看着,活儿轻,就是味儿冲点——别偷懒,烧透了再喊人加料。”
阎硕应着,往焚化炉区走。
炉口的热浪裹着恶臭扑过来,几个长期工蹲在墙角,有的裹着破棉袄打盹,有的捏着干馍馍啃,见他过来也只抬了抬眼。
“新来的?”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工人扯着嗓子喊,“这活儿不是人干的,挣俩银元卖命呢!”
阎硕蹲在炉边,往炉里添了把煤,含糊应着:“总比饿肚子强。”
夜班,一天两个银元,嗯活儿简单,就是看着炉子,东西烧的差不多了,喊人加料,也就是垃圾。
趁没人怎么在意,都在一边休息,阎硕时不时丢个尸体进去,这几天存了不少尸体,懒得挖地,懒得沉河,丢出去被找到了,破事更多,烧了省事。
丢完所有存下的尸体,阎硕等天亮下班,领了两个银元,欧了,毁尸灭迹,才用了不到1个银元,还是给经理的好处和班长的好处,下次还来,真划算。
按照先后连络顺序,阎硕知道了青鸟,黑刀,黄狗,独狼四个小组的详细信息。
情报员沉砚青,代号墨笔,潜伏在法租界洋行做文员,擅长从商务合同里抠取敌特物资运输动向,能模仿7种公文笔迹,曾伪造日军“物资调运单”骗过关卡。
情报员林曼秋,代号绣针,伪装成弄堂绣庄绣娘,借上门取货接触各界太太,套取日伪军官的家庭住址、社交行程,心细到能从旗袍纹样里识别客户身份。
发报员苏苓,代号百灵,藏在裁缝铺阁楼发报,手法快且信号隐蔽,曾在日军电讯侦测车巡逻时,连续发报15分钟未被定位。
连络员许恒,代号邮差,以报刊派送员身份走街串巷,用报纸折痕当暗号传递情报,能默记30组暗语不落地。
黑刃小组(职能:暗杀、破坏、夺物)
组长赵烈,代号黑锋,前中央军校刺杀科教官,擅长短刀近身格斗,出手必中要害,曾单刀解决2名日伪特务后全身而退。
行动队员周虎,代号玄刺,伪装成黄包车夫,擅长用毒针暗杀,能在人群里贴近目标而不被察觉。
行动队员吴猛,代号重锤,力大无穷,用短棍就能控制目标,曾在码头劫走日伪走私的2箱手枪。
行动队员郑飞,代号疾影,短跑能手,负责行动后断后,能在巷子里甩开日军巡逻队追捕。
行动队员王暗,代号鬼手,10分钟内能易容换脸,曾假扮日军军官混入兵营偷取布防图。
行动队员李刚,代号铁盾,擅长手枪压制火力,曾在租界枪战中掩护全组撤离。
黄狗小组(职能:潜伏伪装、渗透色诱、后勤)
组长黄默,代号黄犬,伪装成菜场摊主,掌握上海半数弄堂的人员动向,是小组的信息中转站。
刀客刘快,代号快刀,肉铺屠夫伪装,刀法精准,能在剁肉时藏短刀,近距离格杀目标。
刀客张短,代号短刃,修鞋匠伪装,鞋锥藏毒刃,曾在日伪特务修鞋时将其毙命。
美女柳烟,代号莺语,百乐门舞女,周旋于日伪军官之间,套取军事宴请、出行路线情报。
美女苏燕,代号燕舞,洋行秘书伪装,借整理文档偷出日军上海驻军布防图。
服务员马茶,代号茶盏,大饭店茶房,倒茶时传递纸条,监控包厢内的敌特谈话。
服务员钱盘,代号餐盘,西餐厅侍者,借上菜观察宾客携带的密电本、文档。
连络员何巧,代号线绳,针线小贩伪装,游走各潜伏点传递物资、暗号。
独狼小组(职能:远程狙击、定点清除)
狙击手顾寒,代号孤鹰,前滇军狙击手,800米外能命中日军军官的望远镜,擅长在钟楼/楼顶隐蔽。
狙击手江狙,代号寒狙,左眼视力极佳,阴天能识别500米外的目标特征,曾狙杀日伪情报官。
连络员尹影,代号影线,照相师伪装,用取景框标记狙击点,传递目标位置与撤离路线。
加之李知遥和自己,他们这个大组足足有24人,还不算线人。
一下子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背在自己身上,阎硕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
天亮下班,阎硕领了两个银元,刚出垃圾厂就拐进了巷口的菜场——黄狗小组的组长黄默正守着菜摊,手里掂着杆秤,见他过来,一边给主顾称白菜一边使了个眼色。
等主顾走了,黄默往阎硕手里塞了根葱,声音压得低:“杰哥,你要的黄四堂的事儿,有眉目了。”
“说说。”阎硕捏着葱,假装挑箩卜。
黄默用秤杆敲了敲菜筐:“那老小子最近在和平饭店包了个长厢,天天跟走私贩子喝酒——莺语昨晚混进去了,听他说‘下批货走吴淞口 3号码头,货柜烙了‘金蟾纹’,是烟土掺着西药’。还有,他在法租界有个仓库,就在霞飞路弄堂里,看门的是俩带枪的伪警,换班是寅时和申时。”
他顿了顿,往手心吐了口唾沫:“金库的事儿还没摸准,但燕舞混进他的洋行当秘书了,说他办公桌抽屉里有个加密帐本,得找机会偷出来。”
阎硕点点头:“盯着仓库的守卫,别打草惊蛇——等黑刀那边摸清码头路线,咱们再动手。”
下午,阎硕又去了码头的废弃仓库,黑刀小组的赵烈正靠在墙根磨短刀,刀刃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见他进来,赵烈把刀往靴筒里一插,声音干脆:“浅草洋行的货柜我摸清了,都烙了‘樱花纹’,卸在 7号码头的东仓库,守卫是四个日本兵,俩小时换一次岗。”
“能混进去不?”阎硕踢了踢脚边的破木箱。
赵烈嗤了声:“青刃已经跟码头的装卸工搭上线了,明儿就能混进去扛货——他说仓库里有几个锁着的铁皮柜,看着是硬货,应该是磺胺。”
他顿了顿,指了指码头方向:“我叫玄刺盯着洋行的管事,那家伙每天下午都去码头查货,能套出仓库的密码锁数字。”
傍晚,阎硕在报刊亭边见了青鸟小组的连络员邮差——许恒正蹲在地上整理报纸,见他过来,把一张折了角的《申报》递过去:“杰哥,卧底小林那边有信儿了。他现在是 76号的杂役,能进吴四宝的办公室打扫——我们得给他递个‘功劳’,比如报个假的连络点,让他‘抓’个‘军统探子’,这样能升成跑腿的,离内核近点。”
“假连络点得做得象。”阎硕捏着报纸,指尖摸着折痕,“地单击在南市的破庙,安排个弟兄扮成探子,让小林‘碰巧’撞见——事后给小林弄个不在场证明,比如他当时在给吴四宝买烟。”
许恒点点头,把报纸理整齐:“百灵已经编好假情报了,明儿就让邮差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