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师姐所言,那这识墨虫应当是靠气味追踪,追踪范围应当有限,可不能让师姐从黄枫谷追踪至此啊!”
张执眼眸一转,心中一动,顿觉蹊跷。
“这个你猜猜看?我已经回答你很多问题了,你现在应该把我的问题回答一下!”
聂盈收起玩笑的神色,转而认真地说道。
“哦?是何问题?!师姐且说来听听?”
张执也面色冷峻的问。
“那日交易后不久,你的追踪标记就不见了,后面又突兀出现,你去了哪里?”
聂盈负手而立,广袖垂落,指尖一抹幽蓝符光倏忽隐没。
“师姐好生没有道理,我一直都在石屋,应是你的追踪术出了问题吧!”
张执矢口否认,又是移动了一步。
“不可能!我从未在哪个低阶弟子身上看到如你眼中的从容,你身上必有依仗,我留下追踪标记也是想看看你的成色,却不想你的秘密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聂盈莲步轻移三寸,靴尖碾碎枯草,语气越发冷峭起来。
“如此说来,师姐是把师弟当成自家鱼塘里的鱼了,想要养肥了宰杀?”
张执目光一凝,语气带着杀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待如何?”
聂盈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语气生硬。
“师姐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动手,却偏偏没有动手,这让师弟有些好奇,难道是师弟魅力无边,引动了师姐的惺惺相惜之情?”
张执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凛。
“师弟真是自作多情!不过是我还没确定好你的底牌或者秘密到底是什么,贸然出手,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聂盈黑眸带着冰冷,语气中却又是丝丝忌惮。
“今日我遇劫修斗法,不正是你把我抓起来拷问的天赐良机?”
张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聂盈,语带着质询。
“因为我感觉你还有底牌没出,这次你斗法虽然狼狈,但却自始至终有一股从容劲,你倒是应该感谢我今天为你浪费了两张火球符”
聂盈黑眸沉寂如水,淡然回应。
“如此这般,却是要感谢师姐好意了,不知是否愿意和在下做个交易”
张执不动声色,抛出诱饵,只为靠近聂盈。
“怕是不行了!你今日诈呼我出来,你我已经失了交易的前提!”
聂盈却是冷声拒绝,眼看着就要动手。
“师弟自知不是师姐的对手,但有一事还是疑惑,且让师弟做个明白人死去,如何?”
张执一看情形不对,这还没到三尺以内就要动手,赶紧转移话题。
“你还是想知道追踪标记的事吧!说与你也无不可!”
聂盈尤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稍缓了点。
“我一共下了三重标记,就是好奇你的重宝或者依仗到底是什么,如若可以,自然要夺来一用!”
聂盈眸光里透着迷惑和坚定。
“第一重,自然是金刚符上的神识标记,你既已察觉,定然是已经突破练气四层,这也是我早有预料的;
故而我在那凝神丹的玉瓶上留下了自带隐匿的符文标记,那是练气四层神识探查不到的,但这自带隐匿的符文标记,却只能确定大致范围;
这第三重,自然是这识墨虫凭气味确定具体的位置;
师弟,莫要怪我心狠,实在是你的秘密太诱人了,才多久你就制符成功,如今更是连顶级防御护盾都有了!
你可知,那次和你交易的100多块灵石,我也是多方筹措才拿出来,你才不过短短一年,居然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练气三层小修一跃变成身价数百灵石的练气四层!
恐怕你也早把我纳入你的必杀名单里了!今日就在此了结吧!也让我好好领教师弟的高招!”
聂盈凝视着张执,眼睛里带着无穷的冰寒。
“感谢师姐解惑!师弟有个揣测,假若我将师姐的玉瓶丢弃,怕是去四平坊市的路上,师姐就不会容我活着了吧!”
张执看着已经近在三尺的聂盈,心中明白,聂盈之所以现在允许他靠近,也是动了对他一击必杀的心思,他主动凑上来,聂盈高兴还来不及。
他推测聂盈手里肯定也有一次性的大杀招,但是她绝不会想到,这天雷子的威力比她的杀招厉害一百倍!
如此看来聂盈之前移开脚步,是在尤豫直接杀人取宝,还是捉人拷问?!
“不错!你能一直留着玉瓶,至少说明你在意别人对你的善意,则你虽对我有非分之想,但却可罪不至死,我可以拷问你一番,拿到我想要的,未尝不可考虑废你修为,让你做个凡人安稳一世!
如若不留!说明你那套惺惺作态的窥看欣赏,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你心思极其阴沉狠辣,为永绝后患!我必第一时间杀你!”
聂盈冷声说完,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一抬手,只见右手指尖夹着一个蓝色的符录,上面有丝丝寒气缠绕,威势非凡!
“师弟,安心上路吧!为你今日自作聪明诈呼我后悔去吧!”
聂盈如那日在此看着张执故作聪明的谨慎小心而露出璨烂的嘲笑。
“师姐!且慢动手!若是不想死就乖乖把符录放下”
张执左手指尖灵力暗涌,天雷子表面雷纹骤然炽亮,一股毁灭性的气息锁定了聂盈!
他终于走到了聂盈三尺范围之内,可以确保一击之下,聂盈渣都不剩!
聂盈黑眸一突!不可置信,如同被人攫住了心脏一般难受,她无法接受自己刚刚说完豪言壮语,瞬间就变成为笑话!
张执看着聂盈嘴唇有些颤斗,眼底的后悔之意满溢出眼框,一时心中莫名畅快。
“师姐,若是还兀自不收,那就莫要怪师弟辣手摧花,不念旧情了!”
张执眼睛一瞪,恫吓逼迫她。
“师弟刚刚所说的交易,可以说来听听了”
聂盈仍然抬着手,但话已经软了下来。
“交易之事,先暂缓一旁,我们先把另一件事谈妥!否则我还是先取了你的性命,免得夜长梦多!”
张执盯着聂盈娇俏的脸蛋,看着她不敢大喘气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