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执身形如风,足不点地,心念如电转,飞速分析总结这第一次斗法的经验和不足!
此次他还是托大了!备用的10张火球符全部用完了,只剩下5张全新和1张已使用的金刚符,故而那一男一女的尸身都没焚毁。
平白丢了20块灵石,希望他们的储物袋里能开出些好东西弥补。
这一战真是惊心动魄,若不是逞了护盾之利,恐怕就栽了。
张执选择石林作为斗法场地,是想避免被劫修包抄合围,却不料竟阻碍了自己灵活闪避,好在护盾犀利建功。
这玄铁飞盾法力消耗大,就算有如此极品法器,如今也难以阻挡多次攻击,提升修为迫在眉睫。
他只会符录攻击,还要苦练术法,杀伐招数太少了!
张执清淅的感受到劫修凶残狡诈无匹,哪怕示弱、规劝、祈求,他们都断然不会放过修士性命,为避免日后被人找上,他们主打一个杀之以绝后患!
他以后遇上劫修,一定要二话不说,大杀特杀。这些劫修不思勤奋修行,专劫杀修士以肥己身,不知多少修士做了这三个劫修的手下亡魂。
特别是那一男一女的中年夫妇,明明是害人性命的狗男女,还上演一出伉俪情深的好把戏,端的是死有馀辜。
张执认真分析总结了这次斗法的经验和不足,修仙没有什么捷径,但勤奋学习和总结一定是正确的蹊径。
离黄枫谷还有三里的一处荒草丛生空旷地,张执放缓了飞奔的脚步,这里没有什么遮挡物,上次他就是在这里感应到了异样。
再次走在这里,此时已是后半夜,清冷月色如水流淌,想到自己在这凡人世界,孤身挣扎,一时间他也有些蓦然的孤独涌入心间!
张执摇摇头,驱逐孤独情绪,如今有大杀器在手,终究是有了保命的底气,心中总算踏实了些!
他取出天雷子,左手紧握,见上面雷纹闪现,隐有弧光,一股骇人的气势溢出。
此时张执想放声嚎叫,释放内心的压抑,但很快他就心头一凛,强压下去这股激荡的情绪。
荒草在苍白月光下如鬼爪摇曳,风吹过滑出簌簌低语,竟似那劫修死亡的嘶嗬,又仿佛他们那不甘眼神带着的冰冷窥视。
这种窥视感让张执背脊倏地窜起一股冷意,这风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墨雅香?
他蓦然回望,四周一片寂静,但那种窥视感,以及那丝似有似无的墨雅香却刺激着他的神经,难道是?!
聂盈?但她身上似乎没有任何味道。
因为那日张执近距离跟在她身后观摩了许久,且当时谈话离的很近,却也没闻到一丝味道!
他目光一凝,脸色黑沉如水,此人居然能准确的跟着他,那定然是还有东西可以追踪。
张执猛然一惊,难道是那个装定神丹的玉瓶?!
但他已经神识检查了,确认没有标记啊!
聂盈给的储物袋、金刚符都已经埋在了石屋,因为这个玉瓶装着聂盈对他的些许善意,让他动了妄念而迟疑了,检查之后就没有扔掉这个空玉瓶。
看来刚刚斩杀三个劫修的情景也被此人瞧了去,此人竟没有趁机下手,干那黄雀在后的勾当,却又是为何?
是谁都有可能,还是先诈呼一下聂盈吧!
如果是聂盈就拿天雷子想办法近身威胁,如果不是她就直接用“小挪移阵盘”逃走!
本想苟在黄枫谷默默修炼到练气圆满,却不想世事难料,许多东西的变化始料未及。
“聂师姐,跟了这许久!此处月色撩人,正是你我一叙旧情的好地方啊!”
张执垂手而立,对着空旷的荒草地,声音不大不小的悠悠说道。
但四周沉寂如水,并无人烟,看来此人的敛息术和隐身术修炼的层次很高,真是不能小瞧了。
“师姐,你身上的味道,我曾近距离闻了许久,至今记忆犹新,若是不愿现身一见,那你我就势成水火,不死不休了!”
张执从储物袋取出金刚符,右手捏着金刚符在掌心,左手握着的天雷子雷纹隐现,小挪移阵盘已经设置好放在怀中。
他负手而立,声冷的如冰铁在这空旷野地里回荡。
“张师弟,何必恼怒!你竟敢这样占我便宜,要说大发雷霆也应该是我吧?!若不是你身上有东西让这识墨虫躁动不安而发出这墨雅香,想来你也只会像上次一样以为是错觉!”
话音未落,前方丈馀外的阴影微不可察地一荡,聂盈身着藏青宫装,身影仿佛从夜色中剥离而出,悄然立定。
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轮廓,眸光如寒星,似笑非笑。
“那三张金刚符我已经放石屋了,你是怎么追踪到我的?”
张执面色黑沉如墨,踏前几步,眼神带着疑惑!
“师弟,你忘了!你想要做符师,总会忍不住参详那三张金刚符的!”
聂盈睥睨一笑,带着得意和不屑。
“是那金刚符的符纸?亦或者是符墨?”
张执倒吸一口凉气,他本还在为自己的智商堪忧,以为是那牵动妄念的空玉瓶惹下的祸根。
“不错!是那符纸,只要你拿了我的金刚符,我就总能找到你!”
聂盈莞尔一笑,带着深深的自豪感。
“识墨虫?师姐,何必诓骗我?应当是那符墨吧!”
张执眼底眸光一闪,带着几分讥笑,又走了几步。
“哈哈!亏你是符师!我又不会画符,如何动那符墨的主意,妄动金刚符上的符文,让我的好师弟死在了别处,那我可是会伤心的!”
聂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眸中探究与戏谑之色交织。
“请师姐赐教!师弟也不过去了下四平坊市而已,其馀时间都在黄枫谷,怎么会死在别处?师姐这别处具体是指?!”
张执心头暗叹一声,看来今天还是要做上一场了,她那婀挪身姿怕是要化作漫天血雨了。
“识墨虫是一种特殊灵虫,它喜欢吃一种墨叶草,偏这草有墨雅香,但把草研磨成汁,却是无色无味的,而这识墨虫却可循着觅食的本能寻觅,我每张符纸上四周涂满,便可用这识墨虫追踪你了!”
“至于别处是哪?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我是有个猜测的,但师弟怕是不想听,也不敢听!”
聂盈目光倏地一冷,寒意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