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执心念一转,决心布置一个诱饵陷阱。
他准备腾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放些残次品符录,把它放在石屋的桌上,又在储物袋上撒上追踪的粉末。
张执下意识地选择了保留聂盈所赠的储物袋,谁叫人家人美境界高呢?!
面对那婀挪的宫装身影,他总抱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仿佛留下这储物袋,便能与聂盈还留有一丝微末的联系。
一些重要的东西也都装在这个储物袋,比如自己画好的符录!
张执深吸一口气,神识探入自己的储物袋,注入法力锁定物品,从里面拿出一个青叶法器、一套日常精炼工具,烈阳剑和冷月刀各一把,一个空玉瓶、一套制符工具,若干符录,还有三张金刚符!
精炼工具里的火石炭已经快用光了,再就是其中一张金刚符因为上次在血色禁地里使用,已经变得灵光晦暗起来,不知道还能用多久。
如果已经不够十二个时辰,那就要废物利用一下,视剩馀的使用时间打折卖掉,主打一个不浪费!
张执怕自己沉浸在血色禁地的采摘中,金刚符突然无风自燃,失去护罩,万一遇到攻击,那就会很危险!
他将神识注入金刚符检查剩馀使用时间,突然目光一凝,金刚符上有追踪标记!
聂盈的黑眸浮现在脑海,张执面色一沉,这聂盈必须再会上一会了!
如果追踪术能追踪到血色禁地,纵使那婀挪身姿再摇曳,这聂盈也断不可再留,必须想办法以雷霆之势灭杀,再拘魂搜魄拷问,以绝后患!!!
他心念电转间,已经决定,去四平坊市刻不容缓,引蛇出洞计划暂且搁置,要尽快将符录卖了,换成灵石,用来购买丹药和顶级法器。
如此说来,也许那日黄枫谷三里处的荒草摇曳嘲笑,并非是错觉,而是聂盈跟在了自己身后!
张执压下心中的不舍,取出一个木盒放入聂盈给的储物袋,木盒里面放着三张金刚符,在石床底下挖了个洞埋上储物袋,但抚平泥土时,故意将新土放在了上面。
聂盈给的剩馀22块灵石,也一股脑地充入了副本穿梭器,灵石可不能浪费,必须用掉!
他心想,这样一来,聂盈给的东西就处理好了,哪怕有什么暗手,那些暗手也只会转移给偷家贼。
这该死的偷家贼,让你好好尝尝祸水东引的滋味,胆敢不请自入,此番让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双手结印,运功调息,心中渐渐波澜不起,直至天明时分,他倏地跃下石床。
天光微亮,张执便悄然起身,打开石屋门,取了一根因画符时焦虑而掉落的发丝,缠绕在锁芯机括上,轻轻合上石锁。
出了黄枫谷山门,他象上次一样,低头沿主路混入同门队伍,前往四平坊市,身影很快被熹微晨光与众多黄袍淹没。
黄枫谷某处半山腰的独立小院,聂盈盘坐在床上,双手结印,闭着的双眼微微颤动,一声莫名的叹息回荡开来!
她放于双膝之上的追踪盘,其上光点一分为二,一个突兀移动,她倏地睁开双眸,莞尔一笑!
张执到四平坊市时,正值午时,入口处摩肩接踵,两名黄枫谷值守弟子气定神闲,入坊的修士每人上交一块灵石,他一阵眼热,却不敢多看,匆匆缴纳灵石入坊,这可是有筑基修士镇守的地方。
无暇感受坊市的喧嚣,他熟门熟路地直奔坊市街道北部,那片鱼龙混杂的摊贩区,眯眼查找起上次的面容稚嫩年轻人,这家伙可是个好人啊!
孙氏制符杂记可是帮了他大忙,最重要的是,这小伙手里的东西是保真的,祖上以前肯定是阔过的。
张执嘿嘿一笑,今天还要找年轻人淘换些破东西,先甭管用不用的上,保真的东西囤着吃不了亏!
面容稚嫩年轻人今天却全然没了精神,耷拉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粗陋的摊布边缘。
因为上回卖了两本破书,他被爷爷好一通埋怨至今,着实苦恼。
“何事如此忧烦啊?”
张执踱步上前,脸色带着和煦的笑容。
“啊!是你!我正要寻你呢!”
面容稚嫩年轻人看清来人是张执后,眼中爆发出惊喜,几乎是要跳了起来。
“哦?寻我?寻我何事啊?”
张执心头咯噔一下,面上笑容渐冷,语气也带着警剔。
“是那本有丹方的古籍不能卖!我爷爷知道后大发雷霆呀!说那是孙家家传之物,不能卖,爷爷埋怨我好久了,我愿退你灵石,求道友归还!”
面容稚嫩年轻人急切地压低声音。
“小友,怎么称呼啊?你可知交易已成,岂有反悔之理?”
张执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顿冷。
“我叫孙土,那本制符杂记,爷爷说要卖3块灵石,被我送给你,我都没说了!”
孙土一阵气苦,脸色难看。
“嘿嘿,买定离手,各凭本事,如若我在摊贩区买到了假货,难道能退货不成?你所说实在是强人所难!”
张执强硬驳斥。
“呃这”
孙土被呛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孙道友,莫恼!今日我来,是想和你做笔交易。若此交易能成,你爷爷那些责怪,兴许就都会烟消云散了!”
张执见气氛凝滞,心思一转,压下情绪,脸上挤出笑容,话锋一转。
“什么交易?”
孙土兴趣缺缺,还沉浸在怎么要回炼丹杂记的思绪中,爷爷说那东西是宝贝,得留着给孙氏子孙,不能卖。
“我想出售一批符录给你,不知你收不收啊?”
张执笑了笑。
“符录?!你竟能制符了?”孙土闻言一愣,下意识道。
“这怎么可能啊!爷爷亲口说的,那本制符杂记已经失了诀窍,早已经没有了用处,你才买符笔一年而已,怎么可能啊?”
孙土猛地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张执。
张执心中暗骂这愣头青口无遮拦,下意识警剔地扫视周围,确认没有引起关注,才压低了声音,带着恼怒呵斥。
“孙道友!请慎言!你这话让人听到,不是给我惹麻烦吗?罢了,看来这交易是做不成了,告辞!”
孙土见张执真要走,顿时慌了神,连忙伸手一拦。
“道友留步,敢问尊姓大名?我一时失言,请千万海函!”
见张执目光不善,孙土赶忙作揖。
“收!自然收符录。只是得先看符录的品质!另外收符录我做不得主,要知会爷爷才行”,孙土急声道。
张执心中顿时一阵打鼓,本来今天还想再淘换点东西,看来是难了!
“我叫张铁,符录品质随便看,但我不喜欢你爷爷!这样,我可以低价卖给你,但如果是你爷爷出面的话,那我宁可不卖了!”
张执脑海里闪过墨居仁炮制的傀儡,顺嘴盗用了这个憨憨的名字,出门在外怎能用真名?万一被人下咒了怎么办!
“呃呃那我先看看符吧!”
孙土只能面色发苦。
张执面无表情,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符录递了过去,一张是火球符,另一张却是金刚符。
上面是火球符,下面是金刚符,两张叠在一起,张执本意是不想再引起孙土躁动。
孙土漫不经心看着表面的火球符,待翻看到下面的符录,顿时愣住了。
“金刚符?一阶中级,你竟能画出来了?!爷爷苦心钻研十年都未成啊!”
待孙土看清楚下面的是金刚符,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
“不行!我要马上告诉爷爷!”
他猛然抬头,眼中一片火热,手飞快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微微发光的传音符,对着符录嘴唇翕动,就要掐诀祭出。
“慢着,孙道友,看来这笔交易做不成了,你是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张执连忙阻拦,老鬼来了还得了,铁定没完没了的扯那两本破书的事,早知如此就不来找这孙土了,也是贪心作崇。
孙土闻言手中紧捏着的传音符不得不放了下来。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张执,又瞄了下摊贩区入口。
“张道友海函,爷爷钻研制符经年,至今都没能突破一阶中级符录的绘制,而你才买符笔一年,就成功绘制了,不知可愿出售制符心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