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是吴老安排的,个中原因,咱们不便插手。
记住了,虽说咱们来自云都,身为修者,受人尊敬,但也不是所有事都可以插手过问的,每个地方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和咱们有关的,那是一定要弄清楚,但是和咱们无关的,也要注意分寸,别人嘴上不一定说什么,但心里会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要是因此而产生矛盾,甚至是激发敌意和恶意,那不仅会给咱们自己惹祸上身,也会给咱们背后的学府、家族,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别嫌师兄唠叼,这些都是出门在外的经验之谈,而且还只是冰山一角罢了,真要说起来,说上一整晚也不为过。
更何况,这些东西最终还要靠自己领悟,就算我提醒的再多,到底能不能化为己用,也要看你们自己的。”
师弟张远听了,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这些话。
虽说周师兄有时候确实有些话唠,但是这些唠叼和叮嘱,对于象他和周师妹这样的新手来说,真的是非常宝贵的经验。
“谢谢师兄。”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非常郑重地说了一句。
周波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继续在祖鲁村的上空来回穿梭,又过了一段时间,周波说道:
“差不多了,接下来咱们就按照之前演练的路线,开始交叉巡逻,一旦发现情况,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师弟张远和周师妹,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周波也点了点头:
“那好,去吧。”
说罢,三人忽然分开,分别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
地面上。
祖鲁村的村民们,也相继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并按照吴老的要求,紧闭房门,足不出户。
吴老安排的人手,也陆续开始在村庄周边局域,展开巡逻。
等到安排完这一切,之前还热闹的村庄,渐渐归于平静,只剩下吴老独自一人站在村里的广场上,望着渐渐熄灭的篝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过后,吴老回过神来,抬起头,朝村东头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夜越来越深。
三位修者的身影,在夜空中来回穿梭,无声无息,巡视着整个祖鲁村地区。
村庄周围,巡逻的村民们,在村庄边缘的护栏上,每隔数十米,挂上灯笼和火把,点亮了整个周边局域。
而就在此时。
只见吴老独自一人,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拎着酒坛子和一包吃的,穿过村庄,来到了村东头的岗哨处。
徐纶倚靠在岗哨的背面,脑袋耷拉在一边,嘴巴张开,流着哈喇子,呼呼大睡着。
吴老凑上前,举起灯笼,照亮了对方的脸:
“醒醒,小子!”
徐纶没有反应。
吴老冷哼一声,接着用脚踢了踢。
“啥干嘛咋了又”
徐纶这才慢悠悠的抬起头来,睁开眼睛,看到了灯笼上方那张阴森恐怖的老脸,顿时吓了一跳!
“握草!?”
他本能地朝旁边一个翻滚,瞬间拉开距离。
吴老见状,哭笑不得,但还是表扬道:
“反应倒是不慢,你小子,心是真大,都敢在这儿睡觉了,还怕我一个糟老头子么?”
徐纶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村里那个姓吴的老者,不禁松了口气。
“好家伙,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撞见鬼了呢”
吴老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年轻人,果然不是祖鲁村的”
原因无他,要是村里的人,是绝对不会用这种口气同自己讲话的。
他吴显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祖鲁村那帮人比谁都清楚,当然,除了那个笨蛋酋长
吴老回过神来,笑了笑,把灯笼插在岗哨的草墙上,随后直接席地而坐,将手里的那坛老酒和包起来的食物,放在了徐纶的草席上。
“这坛女儿红我珍藏了快三十年了结果今晚被那个猪头给喝去了大半就剩这么点儿了,你尝尝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打包起来的食物,慢慢展开。
“还有这点儿烤山豚,你今晚应该还没吃过吧?来,拿着吃吧,都是最好的部位,专门给你留的。”
说罢,只见他拿起一块烤山豚肉,看型状应该是肋巴骨,递给了徐纶。
然而徐纶蹲在原地,并没有马上去接,满脸狐疑地看着对面的老登。
吴老笑了:“怎么?怕我给你下毒?年轻人这么警剔”
只见他把那根烤山豚的肋巴条,拿到自己眼前,对准上面那层烤的外焦里嫩的山豚肉,一口咬了下去,撕扯了起来。
徐纶并没有就此打消怀疑,依旧盯着对方,冷淡地说道:
“我跟你又不认识,你大半夜的,跑来找我吃夜宵,到底有何目的?”
吴老笑而不语,继续大口大口咀嚼着肉,过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
“你不是本地人吧?”
徐纶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回过神来,笑了:
“没错。”
他并没有否认,这老登大半夜莫明其妙地来找自己喝酒聊天,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所以他也根本没必要否认。
“你怎么知道?”徐纶问。
吴老拿起酒坛子,往自己碗里倒了点儿酒,端起碗,闻了闻,笑着说:
“三十年的女儿红,这应该是最后一坛了,可惜了啊”
他没有接徐纶的话,这一刻的吴老,仿佛完全沉浸在酒香四溢的气氛里。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碗,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小口,又把碗小心翼翼地放下,这才叹着气说道:
“你可知道我在这个地方呆了多少年祖鲁村上上下下多少口人都是干什么的这些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徐纶了然,也是,这老登一看身份就不简单,在村子里混迹多年,连那个一脸横肉的酋长都怕他,结果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面孔,对方怎么可能一点儿看不出来。
徐纶放下戒备,往前挪了挪,伸手抓起那个酒坛子,也给自己倒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