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恩听到这句要动手,沉时熙抬手止住了他。
“继续说!”
“是皇后、德妃还有庆妃她们一起动的手,她们都有份,害死你姐姐,还有我姐姐,她们都有份!那盘端给你姐姐的松子糕有毒,可那毒不是我姐姐下的!
我姐姐根本不知道那里头有毒,太后的寿宴上,怎么会有一盘有毒的松子糕。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松子糕没有毒死别人,偏偏毒死了你姐姐,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
她痛得浑身冒冷汗,咬牙切齿。
“沉时熙,你也不要以为皇上会喜欢你,他现在捧你,也不过是利用你来对付裴家,当初,皇上不也宠过我姐姐吗?
我姐姐怀上了龙种,要不是你的姐姐动手,那孩子四个月就流产了,是个男胎啊!皇上竟然都没有处置你的姐姐!”
沉时熙垂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死或是不死,作恶还是没作恶,和本宫都没有关系。她是本宫的姐姐,不是本宫的女儿,本宫不需要对她的所作所为负责,本宫也没有任何兴趣对她的一切做评价。”
她笑了一下,“你指望本宫来为她报仇,顺道儿帮你姐姐报仇,你怕是想多了!”
陈玉溪苦笑一声,“也是,你姐姐对你不好,不象我的姐姐,从小对我就很好,她死了,我恨你!沉时熙,我恨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把你的所作所为写下来,否则,本宫要忠勇侯府灭族!”
朝鱼呈上来笔墨纸砚,陈玉溪写下了认罪书,签字画押。
沉时熙扫了一遍,问道,“是谁指使的?”
“不知道!”陈玉溪很冷静地道,“总不过是那几个人,我一觉醒来,床上多了包药粉,我就知道,有人要我朝你下手了。”
她一笑,“沉时熙,你不会放过那些人吧?”
沉时熙不置可否,道,“送她上路吧!”
陈玉溪挣扎,“沉时熙,你不能这样……”
她的嘴被捂住了,只听见沉时熙说,“给她给痛快!”
今日沉时熙在后宫里大杀四方,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又有听琴在一旁添油加醋,再传来陈玉溪被赐死的消息,皇后竟是病倒了。
张太医诊脉后,皇后是气怒交加,导致肝气郁结气滞血瘀症。
“娘娘还是该想开些,把身体保养好,将来诞下嫡子,这才是要紧的事。”瞿嬷嬷劝道。
皇后道,“本宫要怎么想得开?她有摄六宫事的权,她就能这样在后宫里胡作非为吗?”
听琴道,“也幸好,陈玉溪那里,咱们的人都没有露面。”
瞿嬷嬷心说,露不露面的有什么关系呢,这阖宫里谁不知道陈玉溪是皇上护着的人?
回昭阳宫的路上,朝恩也在问沉时熙,“娘娘,幕后指使之人怎么办?”
“还不到时候!”她道,“把这份认罪书交给皇上。”
乾元宫里,皇帝拿到了认罪书,久久不语。
朝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皇上心里怎么想的,陈玉溪该杀,万一皇上喜欢呢,这杀错了,皇上岂不是要怪罪?
“你家主子呢?”皇帝问道。
“回皇上,娘娘回宫了!”朝恩回答道。
李元恪来到昭阳宫,沉时熙没有出来迎接,准确点说,她现在基本上已经没了这道程序。
李福德也是挺有意思,只要是来昭阳宫,没有旁人在,他也懒得多喊一声“皇上驾到”,因为喊了也是白喊。
不喊还能免得尴尬。
没人迎接,不是挺尴尬的。
“她人呢?”
在正殿没有看到沉时熙,李元恪就问道。
“回皇上的话,娘娘在寝殿。”兰楹道。
李元恪一进来,就看到沉时熙穿着一件肚兜,一条小裤衩,趴在床上,她翻着话本,晴好在为她抹香膏。
冰肌玉骨,如月中堆雪。
李元恪瞬间血脉贲张。
晴好看到李元恪,吓了一跳,“奴婢给皇上请安!”
李元恪挥挥手,让她下去。
沉时熙就扔了话本,“李元恪,你进来都不会叫人通报一声吗?你礼貌吗?”
“你身上老子哪里没见过,通报了,你是不是就迎接?”
李元恪拿过香膏,要给她抹,沉时熙嫌弃,“你洗手没,就往我身上招呼?”
“爱要不要!”李元恪扔了香膏。
沉时熙就喊,“晴好,你进来,还没抹完呢。”
她又撵李元恪,“你出去,别在这儿杵着,我都没穿衣服。”
李元恪在,晴好不敢进来。
李元恪就一把搂住了她,吻了下来。
沉时熙就激动了,搂着他回吻,气息交融。
“为什么把那个给朕?”李元恪的手抚着她的后背,扯掉了肚兜的绳子,“不想给自己出气吗?论律,可以株连忠勇侯府。”
沉时熙一脚踹向他,“你好多话,要不要我去朝堂上和你君前奏对,不能专心点吗?”
李元恪的腿被踹到了,一把捏住她的腿,“混帐东西,老子好心呢。”
“做不做,不做就起开,做就专心点!你这是在侮辱我!”
李元恪忍不住笑,一头埋进她的胸膛。
沉时熙顿时感觉到肌肤阵阵酥麻。
她忍不住身体一挺。
李元恪抓住了这个机会。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李元恪将她推得高高的。
……
香汗淋漓!
才抹的香膏都白瞎了。
沉时熙趴在李元恪的身上,这会儿才有功夫问,“你来做什么?”
李元恪歇了一会儿,抱起她,两人进了汤泉池,“那份认罪书,不想出气了?”
“人不是死了吗?还要出什么气?要株连做什么,朝堂动荡的,对我有什么好处?”沉时熙坐在他的怀里,撩起水,扬起老高。
“你不是想动裴家吗?中书令要是识相,省多少功夫?不比要了人家的命强?再说了,多大点事,值得折腾到前朝去?”
李元恪抱着她亲。
这一次沉时熙反客为主,不许他动,自己又没多少力气,磨得李元恪火冒三丈。
浪花飞溅!
次日早朝后,李元恪便留了中书令陈秉正说话。
陈秉正乃颍川陈氏,娶妻范阳卢氏,高氏乃是表姐妹,两家走得非常近。
裴相虽不与五姓七望结盟,但因为有陈秉正这根纽带,凡事都好商量得多。
陈秉正行完参拜礼后,李元恪也没有说多的话,将认罪书给他看。
“陈氏前次谋害宸元皇贵妃,朕饶她不死,没想到她不知悔改,依旧心肠歹毒,竟要毁了宸元皇贵妃,此等恶毒女子,朕的后宫如何容得下?
尔为其父,有教养之责,朕纵然不欲诛连,如何堵的住天下悠悠众口?”
陈秉正闭了闭眼,“皇上,臣老迈,昏聩无用,养女如此,实在是愧对皇上,愧对祖上,臣欲告老还乡,还请皇上恩准!”
皇帝自回京之后,诸多事都交给五个侍学士办,架空三省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但朝臣们并没有猜到皇上是要罢黜相位,而以为是与裴相的角力,陈秉正夹在中间,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此时,是皇上在给他机会。
“爱卿为我大周江山殚精竭虑大半生,朕实在是不舍。只是陈氏做出此等悖逆之事,事涉皇贵妃,朕不能不处置。按律,祸及家族,皇贵妃也是体谅卿为我大周呕心沥血大半辈子,愿意网开一面!”
“臣谢主隆恩,也多谢皇贵妃娘娘宽仁宥恕,臣及臣一族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