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解,“慢着,宸元皇贵妃,你是何意?莫非你还不认?”
沉时熙没搭理她,指着地上的听风,对皇帝道,“皇上,这是臣妾宫里的听风,根本不是听雨。皇后娘娘听风就是雨,也不知是中了什么奸人的计,不经严加审讯便断定是臣妾宫里的人犯错;
既能力有限,臣妾也无话可说;可若是非要强加这莫须有之罪名,恕臣妾不能接受!”
要么就认能力有限,要么就是强加罪名,看皇后如何选?
皇帝问道,“皇后,你的意思呢?”
皇后没想到会是这样,都傻眼了,“臣妾……臣妾……”
她怒道,“你这贱婢,你是受了何人的指使,竟敢欺骗本宫?”
桃儿拼命磕头,“奴婢不敢,奴婢确实是听人说了这件事,奴婢不敢欺骗娘娘!”
沉时熙道,“那就送慎刑司好好查,皇后娘娘,到底是谁在背后害臣妾,烦请皇后娘娘查清楚,有一就有二,臣妾不想次次被人诬陷!”
“这是自然!”皇后还在努力挽尊。
“那臣妾就等您的好消息!”
沉时熙起身,朝皇太后皇帝行礼,“太后娘娘,皇上,既然这件事与臣妾无关,请准许臣妾先行告退!”
经过桃儿身边时,她道,“桃儿,这一次本宫不株连,若有下次,谁要是敢再往本宫头上泼脏水,就做好一家子一同赴黄泉的准备,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别以为本宫查不出来是谁!”
她施施然地走了!
大袖衫的后摆拖在地上,闪着淡淡的光,阳光正好罩在她的头上,如同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象是神女临世。
连太后都不得不承认,这母仪天下最好的皇后人选非她莫属!
皇帝道,“将此女子送进慎刑司,杖毙!所有传过谣言的人,均杖六十!”
说完,就走了。
皇后丢脸丢大了。
但这件事要怪沉时熙,纵然是冤枉了她,何至于要当着皇太后,皇上还有这么多人的面,闹得这么绝!
难道是她愿意的吗?
皇太后只好道,“皇后往后还是行事谨慎些,别莽莽撞撞!传哀家的旨意,宫里谁要是敢议论半个字,哀家绝不轻饶!”
皇后还能说什么,委屈不已,“是,儿臣遵旨!”
李元恪走到半路,才想起一件事来,吩咐李福德,“把二公主抱去给袁氏,命内务府把二公主记在袁氏的名下,公主玉牒的生母是袁氏。”
“是!”
没查出是谁在作妖,贞美人也不得不回去了,一回宫,冰砚哭着跑出来,“美人,公主被抱走了,呜呜呜!”
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贞美人也没意外,她只恨帮她养孩子的那个人,没本事自己生,就有本事抱别人的孩子了?
“是谁抱去养了?”
“皇上命人抱去给袁充容了。”
贞美人笑一声,“那老女人也只能抱养别人的孩子了,给我梳妆打扮吧,素衣脱簪,我要去向皇上请罪!”
沉时熙有事要找柳敬中商量,她不可能在后宫见朝臣,一向都是在乾元宫,从慈宁宫离开后,她就到了乾元宫。
李元恪自然也在乾元宫,两人各忙各的,等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李元恪看折子,也不许她走,她就只好继续写她的《西游记》。
“哦,对了,李公公,麻烦你派个人帮我跑一趟,把教坊司的人喊过来,我让他们再编一出戏。”
“奴婢遵旨!”
李福德让江由亲自跑一趟,教坊丞便带着团队来了。
沉时熙将自己通过回忆写的《西游记》小说给他们,“看看,能不能先编一曲《大闹天宫》出来,咱们过年的时候看。”
教坊丞一看就看上瘾了,还是奉銮提醒了他,他才醒过神来,告罪道,“娘娘恕罪,实在是太好看了,臣一时没有忍住。”
沉时熙笑道,“无妨,你们先把稿子抄下来,原稿要还给本宫的,别弄丢了,也别弄破损了。”
“娘娘放心,臣等必定会好好珍惜,绝不会有半点破损。”
这一点,沉时熙还是放心的,她已经写到了师徒三人的故事,装订成了册,将这一册都让他们拿走。
几个人感恩戴德地走了。
《江流记》已经给皇太后演完了一遍了,宫里的娘娘们都爱看,皇太后也是,请外命妇们进宫陪她看戏,反反复复地看。
“皇上,贞美人在外面脱簪请罪,求见陛下!”李福德道。
李元恪头都没抬,“让她滚!”
李福德出去,“贞美人,皇上这会儿忙,您还是先回去吧!”
她不走,死活跪在那里,皇上不见,她就不走。
来往还有官员,就挺难看的。
谢闻笙是她哥,又是五姓七望的人,李元恪还要用人,烦得要死,“去请皇后来,让皇后处理!”
皇后才丢了大脸,正抹眼泪呢,听说皇上给她派了活儿,高兴坏了,兴高采烈地过来,只是她也劝不走贞美人,又不能动手。
贞美人才投靠她呢。
李福德进来了说是,皇后求见。
沉时熙笑出声来了,写不成了,她索性扔了笔,歪在了榻上,喊采瑛,“上壶茶,来碟瓜子儿,本宫记得今年的甜瓜还不错,切一碟来。”
李元恪气笑了,过来掐了一把她的脸,“狗东西,看好戏是吧?”
他也在榻上歪着了,两人在矮桌边上一人占了一边位置。
皇后进来行完礼,就发现自己没位置了,皇帝也不说赐座,她就只能站着。
“皇后有什么事?”李元恪问道。
皇后道,“皇上,宫里传出这样的闲话是臣妾的不是,但臣妾相信,贞美人是清白的。也不过是有人拿这事污蔑皇贵妃,恶心皇上,好离间皇上和皇贵妃;
臣妾恳请皇上给贞美人一个面圣辩白的机会。”
沉时熙坐起身来,万分震惊地看着皇后。
【离间我和李元恪?麻鸭,这个理由真是好完美,话说,背后下手的人为什么没有好好想想,我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呢?贞美人是个什么位份,有被我利用的价值吗?
皇帝平静地看着皇后,点点头,命李福德,“让谢氏进来吧!”
贞美人生得挺好看的,特别是一身素衣,头上只用一根白玉簪绾着发髻,不施粉黛,跪在地上,铅华销尽,淡眉如秋水,人似天边月。
“皇上,妾从前虽与长乐郡王有过往来,但妾从未对长乐郡王生出过心思。妾奉旨选秀,看到皇上的第一眼,就爱慕皇上,一心只想服侍皇上;
入宫之后,妾确实与长乐郡王有过一次交谈,可并非是私会,宸元皇贵妃可以为妾作证!”
【吃瓜吃到我自己头上了?艾玛,我这从来不收人的礼,同情心泛滥,收了她一本老娘看都看不懂的孤本,就被拉下水了?】
皇后道,“宸元妹妹,你若确实在场,就站出来说句话吧!本宫原不知道你在这里,你也可摄后宫事,适才怎地就没有劝劝贞美人?”
“哦,皇上兴许是觉得我能力不行,没让我插手。皇上圣明,皇后娘娘都没办法的事,想来我必然也是束手无策吧!”
皇上让你来,结果你连个美人都处置不了,你还好意思说!
但皇后没有听出这言外之意来。
贞美人哭道,“皇贵妃,求您替妾身说句话吧!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啊!”
沉时熙道,“那日在御花园,你和李元愔在那山上的亭子里说话的时候,本宫确实在。至于其他的,本宫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