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在门口哭得声嘶力竭,“娘娘,奴婢没有啊,奴婢从来没有单独和昭阳宫外的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奴婢出门都是和听风她们一起的。”
听风、听雨、听露、听雪,还有观画、观棋等,一共八人,是她宫里几个二等宫女。
沉时熙道,“闭嘴,哭什么哭,没说就没说,也没说现在就把你拉去砍头,没出息的东西!说吧,什么流言?”
都不敢说!
沉时熙就点了听雨,“你来说,这事儿和你有关,到底是什么流言,关于本宫的还是关于皇上的?”
听雨被骂,激了些胆气出来,说道,“说是二公主不是龙嗣,宫里传遍了,说是奴婢第一个说的,奴婢都是今天才听见。”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冲着老娘来?都别活了,老娘现在就想把这狗东西的后宫都点了!】
李元恪的脸也是黑的,九五之尊,竟然受此奇耻大辱。
沉时熙挥挥手,让人都下去,问道,“皇上,二公主到底是不是你的种?你到底搞清楚了没有?”
“你给老子闭嘴!”李元恪气死了。
“你朝我发什么火?是我给你戴绿帽子了吗?哦,有道理,我是脑残,不管是不是你的,从今往后都得是你的,对吧?”
李元恪起了床,横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这事是冲着我来的,让陛下受委屈了。不过,谢氏也没资格抚养,皇上给二公主找个养母吧,我看袁充容和郭充媛就很不错。”
她又喊了白苹过来给她梳妆,“戴前儿陛下赏的那一套金累丝蓝宝石嵌东珠头面,穿新做的那一套淡金色的宫裙,花钿用桂花金箔。”
这算是盛妆打扮了,妆成,李元恪都看呆了。
芙蓉娇容,倾国倾城。
“朕和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你去了,我都不好发挥。”
“这种事,朕能不到场?”
两人都还没用膳呢,一人喝了一碗燕窝粥,就坐上了龙辇,去了慈宁宫。
她让听风跟上,听雨留下。
慈宁宫里,嫔位以上的人都到了,贞美人也在,她是二公主的生母,不可能缺席。
皇太后也等着二人。
沉时熙一进来,真是把人的眼睛都闪瞎了,美则美矣,主要这一身装束,实在是不便宜。
昨晚上吃得也好,容光焕发,眉梢眼角上还挂着一抹没有消退的春情,花样妖娆柳样柔,令人嫉妒横生。
“儿臣给母后请安!”
“臣妾给皇太后请安!”
躬敬而不失疏离。
两人都是如此,皇太后心里真是难过又生气,“都起来吧,事情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没想到这闲话竟是从臣妾的昭阳宫里传出去的,真是始料未及啊!”沉时熙道。
皇后道,“妹妹平日里要服侍皇上,又要忙一些朝堂上的事,宫里管束难免疏忽些也是在所难免。这件事也不是小事,事关皇室体面,就不能轻放,还请妹妹把人交出来!”
“不是臣妾怀疑皇后的能力,这件事既然是关乎昭阳宫宫人,事情的来龙去脉,臣妾就不能不过问,若果真证据确凿,臣妾自然不会包庇,可若是有疑惑,那便是放过真凶;
敢问皇后娘娘,是谁跟您说,她听到了这样的闲话,并把闲话告诉您的?”沉时熙问道。
皇太后也始料未及,她没想到,沉时熙还要过问。
“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还不嫌丢人吗?还不快把那嚼舌根的找出来处置了!”皇太后怒道。
沉时熙道,“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怎地没人传臣妾呢,也没人传德妃、瑾妃琼妃呢,眼下谣言闲话都已经传成这样了,皇上也不怕多丢一次人;
国有国法,宫有宫规,难不成案子没审清楚,就要处置,岂不是让真正的作恶者逍遥法外了,也显得皇后娘娘无能!”
皇后怒道,“本宫查这桩事,查了好些天了,所有的人都说是你宫里的听雨说的,难道本宫还冤枉她了?”
“哪些人?本宫要看看!”
皇帝道,“传上来!”
皇后便没办法了,人都传上来了,沉时熙一个个问,先从皇后宫里的听琴问起,听琴说是画扇给她说的,画扇又说是听御膳房里的谁谁谁说的,一直查,最后又回到了皇后宫里一个叫桃儿的宫女身上。
桃儿被拉了出来,“奴婢是听昭阳宫里的听雨说的。”
“哦,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周围还有旁人吗?”沉时熙问道,“别紧张,慢慢想,好好说,只要你说得出来,本宫就不会降罪于你!”
桃儿俯身跪在地,“七日前,奴婢去御膳房提皇后娘娘要的莲子羹时,听雨姐姐正好也在附近,奴婢和她是同乡,就站着说了几句,她和奴婢说,听娘娘说的,贞美人的孩子不是龙种。”
贞美人哭道,“娘娘怎么能如此污蔑妾?妾真是百口莫辩!”
【你百口莫辩,老娘还百思不得其解呢!】
沉时熙懒得理她,问道,“桃儿,你在皇后娘娘宫里,是几等的宫女?”
“奴婢是二等……”
话还没说完,沉时熙一个眼神,听风就冲了进来,“你胡说,我没有遇到你,我都不认识你,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说这样的话!”
听风埋头哭道,“奴婢没有说过,七天前,奴婢根本就没有去过御膳房啊!”
沉时熙指着听风问道,“桃儿,你看清楚,你那天确实在御膳房附近遇到过听雨了吗?她当时在那里做什么?”
“她说去问娘娘的膳食好了没有,周围没有人,就在附近那株最大的杏花树下。”
那地儿还挺隐蔽的。
“意思是没人看见你俩说话了?”沉时熙问道。
桃儿似乎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人看到。”
“好,本宫再确认一遍,你确定当天和听雨说话了,她和你说,是本宫说二公主不是龙种,是吗?”沉时熙指着听雨问桃儿。
桃儿胆怯地打了个哆嗦,最后坚定地点头,“是!”
沉时熙问道,“皇后娘娘,这也是您的审讯结果吗?”
皇后道,“本宫问过了,确实是这样,桃儿最后也是指控了你宫里的听雨,本宫也感到很遗撼,宫人们不懂事,也在所难免,回头本宫把你把你宫里的人都换一遍。”
“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不过不用了,谣言的源头应当是您宫里的桃儿,而不是本宫宫里的听雨。后宫传出这种流言来,皇后娘娘当自省!”
沉时熙说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