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都懵了,心说,谁的机会还有宸元多?宸元怀了吗?
可这话,她也不敢说。
王月淮淌着眼泪向德妃道谢,“是妾无福,姑负了娘娘的厚恩。”
德妃也很沮丧,心里有些怨怪王宝林没有本事,笼络不住皇上的心。
“这也不能怪你,皇上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要说谁承恩的机会最多,她不也没有子嗣吗?”
王月淮哭道,“妾如何敢和宸元皇贵妃比呢,妾蒲柳之姿,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散官,皇上不把妾放在眼里,也是理所当然。”
德妃就是看中了她能够将袁昭月摁死,才会将她收拢到自己麾下。
“好了,你也别难过了,宫里的女人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想想如何讨皇上欢心吧!”
“请娘娘指教!”
“本宫听说,当初袁氏欺负你的丫鬟,宸元帮你撑过腰,你与她之间算是有些香火情。你看看她身边的人,那袁充容和郭充媛原先是什么人,如今跟着她,已经上了一宫主位了。
她若是能够帮你说句话,还怕你没有机会?”
“可是,妾听说瑾妃她们随驾,也没有得过侍寝的机会。”
“那是瑾妃她们,一个生不了,还有两个多年宫女出生多年都没有侍寝了,皇上早厌烦了她们。你不同,你花儿般的年纪呢,不抓住这个机会,将来你可未必有她们那样的福气。
一朝人老色衰,膝下无子,先帝那些低位太妃们的日子想必你也见识了,你若觉得无妨,就当本宫没有说过。”
皇后宫里照样早请安,只不过沉时熙是一次都不来。
九月初一,工部单独劈了一个套间出来,门口挂了帘子,沉时熙在里头,外面是工部侍郎柳敬中、邱行淹、郭有明等一共十个人组成的考核班子。
接受考核的是民间各有本事的手艺人,对文化程度没有要求,只要有作品,并且能够陈述清楚即可。
能不能过,由沉时熙说了算。
不得不说,高手在民间。
沉时熙主要考察的是这个人的创新能力怎么样,对于带来的作品,只要不是胡拼乱造,能够讲原理说的清清楚楚,就过。
一开始,浑水摸鱼的人是真不少。
十人考核团也不知道从何考核起,沉时熙先看作品,不管是什么样的作品,沉时熙都不轻视,从思路、原理、用途、效率、以及实用性方面刷掉不少人。
自然也留了好几个,留下来的人沉时熙也会指点一番,如此一来,无人不是心服口服。
十来天的时间,沉时熙筛选了七个人,有改进耕犁的、有改进纺机的,有研究植物生长的,有研究舂米的,研究榨油的……不一而足。
但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对研究非常狂热,沉时熙分别给了这些人思路,并将项目开展的规定给他们科普一番后,拨下经费,格物院有了第一批研究员。
沉时熙任长期的指导老师。
期间,她忙的时候表姐递了一次牌子,要来看她,她都没时间。
终于可以歇口气了,沉时熙就让朝鱼跑一趟,让表姐第二天午后过来。
她一般早上要睡懒觉。
次日一早,给皇后请过安后,瑾妃和袁充容还有郭充媛约好了要去昭阳宫给沉时熙送封妃的贺礼,王宝林就跟了过来。
她这段时间一直和瑾妃亲近,瑾妃对她的温柔小意也十分受用,既然人要跟,她也就让跟了。
听说王宝林也来了,沉时熙就皱了皱眉头。
白苹道,“娘娘要是不想见,就改日吧!只是,瑾妃她们都来了,要是都拦也不合适。”
“见一见吧!”沉时熙也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宝慈宫里,德妃推王宝林侍寝固宠的事,她也听说了,高位妃嫔靠新妃固宠,新妃靠高位妃嫔庇护,本就是后宫的一条生存法则。
德妃这种做法,其实非常专业。
只不过,李元恪这个人很专横,不喜欢被人安排。
他连睡谁都要别人安排吗?
先前潘宝林插队,也是因为新妃刚刚进宫,早晚要睡上几波,时机都过了,还来这招,李元恪自然就翻脸了。
王宝林终于进了昭阳宫的大门,行过礼后,她在最后落座,眼角馀光到处看昭阳宫内的景象,心里已是波涛汹涌。
处处奢华,处处不凡,处处看似低调,却富贵逼人心。
她家里也很有钱,可是进了皇宫之后,她心里的那点底气已经被打击得一干二净,眼下看到将凤翊宫踩在脚下的昭阳宫,才见识到什么叫人间富贵。
同样是皇上的妃嫔,她与人之间确实云泥之别。
沉时熙能够帮两个宫女出身的老女人得到九嫔的位置,她入宫一年半了,离九嫔还有十万八千里。
不甘化作嫉妒,如毒蛇一样侵蚀她的心。
轮到敬献礼物了,瑾妃将去年要送给沉时熙没送出去的那件玄狐斗篷给她,“你去年没要。你一直不要,我就一直拿着送给你,你什么时候收,我就什么时候换别的。”
沉时熙白了她一眼,“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
让白苹收下了,她道,“皮子是好皮子,就是你的眼光不咋地,面子和里子都难看,我是不会穿,回头我赏人算了。”
话中有话,瑾妃没听出来。
她道,“随你,你收下就行。”
袁氏给沉时熙做了一件大袖衫,郭氏则给她做了一双鞋子,做的都非常精细,料子也都是好料子。
二人上了嫔位后,各方面的待遇都上来了,且晋封的时候,也都有赏赐,用的料子都是最好的。
王月淮将一对玉环奉上,“妾没有别的好东西,区区敬意,还请皇贵妃笑讷。”
这是她初次侍寝次日,皇上的赏赐,本来很舍不得,但确实是没有别的好东西了,从家里带进宫的,原先看着还好,现在再看,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沉时熙也赏了她们同等价值的东西,等人走了,兰楹上来,“娘娘,这些贺礼如何处置呢?”
“瑾妃她们送来的衣物收起来就行了,王宝林送的那对玉环你和兰檀分了吧,不必留着了。”
“那太贵重了!”
“贵重不也是给人用的吗?她那是皇上赏的,本宫留着做什么?本宫少了这些东西?”沉时熙道,“往后谁再来宫里,拦着,不必放进来了!”
“瑾妃她们也不让进来吗?”
“暂时不让,琼妃要是来,让她进来。”
这是恼了瑾妃了,她宫里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从德妃宫里走后,李元恪便没有再进后宫了,他也是忙,周惟明的案子现在到了定谳的重要阶段,嘉庆侯被诛三族,株连甚广,京城里也是杀得人头滚滚,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儿。
沉时熙的表姐前两天就说要进宫看她,今天递了牌子进来,沉时熙午觉醒来,朝恩也将表姐带进来了。
看到沉时熙梳妆,她就接过了梳子,“我给你梳,你小时候最喜欢我给你梳头绕环髫。”
看到镜子里的表姐红光满面的,沉时熙打趣道,“瞧你这桃花粉面的模样,莫非是红鸾星动了?”
她一说,表姐就扯断了她的一根头发,慌得梳子都掉了,“你胡说,我没有,别造谣!”
沉时熙就站起身来看着她,她满脸通红,低着头,就跟犯罪一样,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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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宝子一直留言,问有没有独宠,独宠会有,生娃也会有,我说有就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