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在潘托斯的宫殿里,他们正为真龙归来举杯。而我这只被遗忘的黑龙,正准备烧掉他们的棋盘。
(pov:“潘托斯的总督”和“八爪蜘蛛”)
潘托斯的总督府坐落在城市最高的山丘上,俯瞰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港。露台由白色大理石砌成,栏杆上缠绕着盛开的夜影花,它们在夜色中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远处,商船的灯火在漆黑的海面上摇曳,如同散落的星辰。
“我告诉过你,我的朋友,”他咀嚼着说道,声音因满嘴食物而含糊,“十三年前发布那个任务时我就说过,&039;查找黑火血脉&039;这个指令太过空泛。就象在狭海里捞一根特定的针,而且这根针还在不停地移动。”
瓦里斯站在露台栏杆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一盆夜影花的叶片。他今晚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领口绣着精致的银色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的光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挂着那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亲爱的总督大人,”他的声音轻柔如丝绸,“当时谁又能预料到今天这个局面呢?您只是想为呃,我们未来的计划扫清障碍。毕竟,一个怀着您骨肉的妻子,总让人不得不分心照料。”
伊利里欧重重放下镶崁着红宝石的酒杯,深红色的葡萄酒在杯中荡漾。“分心?,两年前在弥林割开了扎罗斯的喉咙,一年前在魁尔斯烧毁了整个遗撼客据点!”他用力擦拭着浓密胡须上的酒渍,“十三年前你告诉我,戴蒙·黑火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带着个营养不良的小崽子。现在呢?们损失了两个重要的&039;朋友&039;。”
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自得:“至少当年在黄金团那件事上,我们做得很干净。谁能想到一个简单的谣言——说戴蒙在暗中联系泰温公爵——就能让整个佣兵团对他们父子产生怀疑?”
瓦里斯优雅地转身,紫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谣言总是最锋利的匕首,不是吗?特别是当它恰好包含着一丝真相的时候。戴蒙的确给凯岩城写过信,虽然只是请求金钱上的援助,但确实是试探。”黑火掌握着些什么,我也没能查清实情,不过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
“不过,这就是真龙血脉的奇妙之处,不是吗?”瓦里斯话锋一转道,优雅地摊开双手,手腕上的银镯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就象荒野里的野火,你以为已经熄灭,却总在不经意间燎原。说真的,谁能想到,一个拿不动剑的学者,能带着一个孩子逃遍半个厄斯索斯?而一个在贫民窟乞讨的孩子,能在短短数年间变成这样?我的小小鸟告诉我了,那个孩子,他在弥林竞技场的表现,简直如同&039;战士&039;亲自来到了凡间。”
伊利里欧的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那个遗撼客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十二年前,他就发现目标了,但他不立即处理,反而玩起了导师游戏。训练、教导那个小崽子,把那个小崽子当作自己的得意门生。回来报仇了,用的还是他亲自传授的技巧。”
瓦里斯发出轻柔的笑声,这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带着几分诡异。“据我在魁尔斯的线人说,那位遗撼客先生有着特殊的&039;品味&039;。他觉得那个男孩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野性,想看看能培育出什么。就象园丁培育一朵有毒的花,只为欣赏它盛开的模样。”
“然后就被自己的花毒死了!”伊利里欧讽刺地说,用力咬下一块甜糕,“五具尸体,全部被精准地割喉再焚毁。专业的手法,不得不说厉害,连魁尔斯的王族都开始关注这件事了。”
“确实专业得令人不安,但容我补充一下,那位遗撼客先生可比别人多挨了一刀。”瓦里斯点头,缓步走向餐桌,他的软底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更麻烦的是,我们现在的客人。”他优雅地指向楼下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那里隐约传来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激动的声音,“那位&039;乞丐王&039;又在为了&039;出兵&039;的计划&039;烦恼&039;了。”
伊利里欧皱眉,脸上的肥肉挤作一团:“卓戈卡奥的卡拉萨目前还不够强大。如果我们能把丹妮莉丝卖给更强大的卡奥,比如现在多斯拉克海上声势最盛的那个”
“时机,亲爱的总督,时机。”瓦里斯轻轻打断他,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现在不是好时机,所以我们需要的是多斯拉克海的混乱,而不是统一。一个正在崛起的卡奥正合适。”
他忽然微微一笑,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楼下某个亮着灯的窗户:“说到我们的小公主我注意到您最近对她格外关照。那些昂贵的丝绸长裙,那些精心挑选的首饰”
伊利里欧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她毕竟是个公主,总该有些体面。”
瓦里斯轻轻摇头,声音带着温柔的警告:“我亲爱的朋友,我们都知道西拉·黑火夫人对您意味着什么。但请记住,丹妮莉丝不是她的替代品。我们的小公主是珍贵的棋子,不是用来填补心中空缺的玩偶。”
伊利里欧的脸色阴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瓦里斯的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感情用事会毁掉我们多年的谋划。、还有真龙血脉的特殊情感,已经让我们付出了代价。不要让同样的错误再次发生。”
他忽然微微一笑:“说到时机,劳勃国王现在正全心全意地在御林打猎,琼恩·艾林则在操心谷地的事务。他们都不会注意到一只小小鸟的短暂离开。亲自收集情报&039;,不是吗?”
伊利里欧会意地点头,脸上的肥肉随之抖动,但眼神中仍带着一丝不自在:“希望你的那些&039;小小鸟&039;在君临能继续唱出正确的歌谣。”
“他们一直在唱,亲爱的朋友,一直在唱。”瓦里斯神秘地低语,“但现在,让我们回到另一个麻烦”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从银盘中拈起一颗橄榄。
“那个男孩,”伊利里欧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声,“他到底在哪里?”
瓦里斯轻轻叹息,将橄榄核优雅地吐在丝帕上:“就象海上的迷雾,我亲爱的朋友。最后一次可靠的消息是从魁尔斯传来的,那时他刚烧毁了遗撼客的据点。现在?”他耸耸肩,“也许在多斯拉克海与马王为伍,也许在瓦兰提斯的妓院里寻欢作乐,甚至可能已经西渡,正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谋划着名什么。”
他走近餐桌,烛光在他光滑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有趣的是,我的线人报告说,有个来自亚夏的红袍女巫也在追踪他。据说她在弥林和魁尔斯都出现过,现在可能已经进入多斯拉克海。”
伊利里欧的眉头皱得更深,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光之王的祭司?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先是红龙,后是黑龙,现在连红神也要来插一脚吗?”
“这盘棋一直都是复杂的,大人。”瓦里斯微笑道,眼睛眯成两条细缝,“我们的手中已经有最后的&039;坦格利安&039;了,未来还会有黄金团的佣兵们;狭海的对岸劳勃国王虽然总是喝得醉醺醺的,但艾林首相可不好糊弄;现在又多了一个复仇的黑火。这不正是您最喜欢的戏剧吗?”
“我不喜欢意外的角色。”伊利里欧闷闷不乐地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尤其是拿着剑的角色。我们花了这么多年布局,不能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黑火后裔打乱一切。”
瓦里斯轻轻整理着袖口,银线刺绣在烛光下闪铄:“让我们专注于眼前吧。让丹妮莉丝嫁给卓戈卡奥,或者其他的卡奥也可以;只要能让多斯拉克海燃起战火,拖上几年直到时机到来。至于那个迷失的黑火”他露出神秘的微笑,“也许他会成为有用的棋子,也许会成为需要清除的障碍。但现在,他还在棋盘之外。”
露台下方的花园里传来阵阵花香,夹杂着海风特有的咸味。远处港口的灯塔有规律地闪铄着,指引着夜航的船只。约可闻,那是为了欢迎那位&039;乞丐王&039;,特意请来的,最好的乐师。
伊利里欧举起酒杯,烛光在深红色的酒液中荡漾。“为了真龙,”他讽刺地说,“无论他们出现在哪里,总是能掀起风浪。”
“为了真龙。”瓦里斯轻声回应,眼中闪铄着难以捉摸的光芒。他没有举杯,只是静静地站着,象一尊神秘的雕像。
夜风渐强,拂过露台,带来远方海浪拍岸的声音,仿佛在低语着即将到来的风暴。瓦里斯的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越过总督府的围墙,望向漆黑的海面,望向维斯特洛的方向。
“你知道吗,伊利里欧,”瓦里斯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淹没,“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们太过专注于棋盘上的棋子,却忘记了棋手之外还有棋手。”
伊利里欧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以为自己在操控游戏,”瓦里斯转过身,脸上依然带着那抹神秘的微笑,“但也许,我们也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这句话在夜空中飘荡,伴随着海浪的节奏,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