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丹霞峰的空气依旧燥热,但对于苏婉来说,今日的心情却比这地火还要焦躁。
她坐在精致的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绝美的容颜,却无心欣赏。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空了的玉瓶——那是昨晚炼制出的三枚极品“凝火丹”的容器。
丹药已经上交给了师尊,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夸赞。师尊甚至暗示,如果她能稳定这种品质,下个月的“内门内核弟子”考核,她将稳操胜券。
可是……
她根本不知道那是怎么炼出来的!
那个杂役弟子,那个叫顾清的少年,就象是一个幽灵,突然闯入她的世界,扔给她一个巨大的诱惑,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赤尾蝎毒……怎么可能……”
苏婉尝试着复盘,按照昨晚的记忆再次炼制。但无论她怎么控制分量,炸炉了三次,成丹了一次却只是下品。
其中的关键——那个“微妙的平衡点”,她看不透。
“该死!”
苏婉烦躁地将手中的灵草扔在地上。她堂堂内门天骄,难道真的要受制于一个低贱的杂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小姐,杂役院那边送来了这个月的灵炭,那个送炭的弟子说……有一张方子夹在炭筐里,要亲手交给您。”
苏婉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样:“让他进来。”
片刻后,顾清走进了这间充满奢华气息的闺房。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背脊挺直,目光并未象其他男弟子那样贪婪地扫视苏婉的身体或房间的摆设,而是平静地落在苏婉的脸上。
这种平静,让苏婉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东西呢?”苏婉冷声道,试图掌握主动权。
顾清微微一笑,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但他并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夹在两指之间。
“师姐似乎并没有准备好我昨晚要的东西。”顾清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
苏婉咬了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在桌上:“你要的一百块下品灵石,还有你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低阶药材,都在这里。把方子给我。”
这是一笔巨款,对于外门弟子来说足以挥霍几年。但在苏婉眼中,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顾清走上前,拿起布袋掂了掂,收入怀中。然后,他将那张纸条轻轻放在桌上。
苏婉迫不及待地抓起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赤尾蝎毒,需在炉温达到‘紫焰三转’时,以灵力包裹,分七次滴入。每次间隔三息,不可多,不可少。”
苏婉美目圆睁,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是时机!是节奏!
她如获至宝,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有了这个细节,她有把握复刻极品丹药。
“交易两清。你可以滚了。”苏婉得到想要的,立刻翻脸,语气中带着一丝卸磨杀驴的意味。她不想再看到这个掌握了她把柄的男人。
顾清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容更深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杂役礼,但在转身离去前,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话:
“师姐,这只是‘凝火丹’。下个月的内核考核,似乎还要考较‘清心丹’和‘筑基辅药’的炼制吧?听说那几种丹药的变量……更多。”
苏婉的动作瞬间僵住。
顾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师姐,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既然尝到了极品丹药的甜头,以后再想吃粗茶淡饭,恐怕就难以下咽了吧?”
“我在杂役院,随时恭候师姐的……光临。”
门关上了。
苏婉捏着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知道顾清说得对。这就是毒药,一旦开始依赖他的“解析”,她就再也离不开了。这不仅仅是一次交易,这是在她的道心上,种下了一颗名为“顾清”的种子。
这种子会生根发芽,最终将她高傲的自尊,一点点缠绕、勒紧,直到她彻底离不开他。
“顾清……”
苏婉咬着红唇,眼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她恨这种被掌控的感觉,但内心深处,竟然隐隐期待着下一次的“交易”。
这,就是顾清想要的效果。
不仅仅是肉体,他要的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为了求他,不得不一步步低下头颅,最终跪在尘埃里的过程。
那才是有趣的“长生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