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黑风高。
顾清回到杂役院的独立木屋后,并没有休息。
他坐在床榻上,手中把玩着从苏婉那里“预支”来的一瓶上品续脉散。不得不说,有个内门富婆做“合作伙伴”,效率确实高。
服下丹药,配合《枯荣经》的运转,右肩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经脉中的裂痕也在迅速修复。更重要的是,那股在此次交锋中掠夺来的气势,让他的心境更加稳固。
“差不多了。”
顾清睁开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王管事。”
“砰!”
木门被一股暴力轰开,木屑纷飞。
满脸横肉的王虎带着两个心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手中提着一把厚背鬼头刀,炼气六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将屋内的桌椅震得咔咔作响。
“好小子,有点胆色。”王虎狞笑着,那双三角眼中满是贪婪,“赵四说你邪门,我还不信。现在看你这淡定的样子,看来是在寒鸦岭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吧?”
他舔了舔嘴唇:“交出那个机缘,再自断双臂,老子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把你做成个听话的药人。”
顾清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摆。
“王虎,杂役院管事,私吞公款,克扣弟子月俸,上个月还奸杀了一名刚入门的女弟子抛尸后山……”顾清语气平淡地书着王虎的罪状,仿佛在念一份死亡清单。
王虎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你是谁派来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顾清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剑。
在这狭小的木屋内,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王虎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炼气三层的废物的身影就消失了。
“小心身后!”王虎大吼。
但晚了。
顾清已经出现在左侧那名跟班身后,手指如鹰爪般扣住对方的喉咙,用力一捏。
咔嚓。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另一名跟班吓得腿软,刚想转身逃跑,顾清反手掷出一根筷子。灌注了灵力的木筷如同利箭,瞬间洞穿了他的后脑。
瞬杀两人!
王虎浑身汗毛倒竖,这哪里是杂役,这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大力金刚符!”王虎怒吼一声,拍出一张符录,全身泛起金光,举刀向顾清劈来。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岩石。
然而,在顾清的“洞虚之眼”中,这看似威猛的一刀,全是破绽。
“太慢。”
顾清侧身,那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他甚至能看清王虎腋下那灵力运转的停滞点。
他并指如刀,指尖缠绕着一丝黑红色的煞气——那是《枯荣经》修出的枯寂之力。
噗!
顾清的手指毫无阻碍地刺破了王虎的金刚护体,蓄力点向了可以重伤敌人的穴位,随后灵力猛地爆发!
“啊!!!”
王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鬼头刀哐当落地。他感觉半边身子瞬间麻木,体内的灵力象是遇到了天敌,疯狂溃散。
顾清一脚踢在王虎膝盖弯处,迫使他重重跪下。然后单手按住他的天灵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管事。
“饶命……顾爷饶命!我储物袋里的灵石,我的女人,都给你!”王虎涕泪横流,他是真的怕了。
“我不杀你。”顾清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
他从怀中摸出一本兽皮书,翻到某一页。
“正好,我这门功法缺一个‘活体容器’来试验一下。”
顾清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飞快结印。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血炼化灵术》中的禁术——血种奴印。
原本的功法成功率极低且反噬极大,但在顾清的“解析”修正下,这门术法变成了一种绝对的控制手段。
“去。”
顾清一指点在王虎眉心。
血色符文钻入王虎的皮肤,象一条活着的虫子,顺着血管钻入了他的大脑和心脏。
“呃啊啊啊!!”王虎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双手抓挠着面部,抓出一道道血痕。
片刻后,惨叫声停止。
王虎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他缓缓抬起头时,眼中的凶光和贪婪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狂热和绝对的臣服。
“主……主人。”王虎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
顾清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能清淅地感知到,自己只要一个念头,王虎的心脏就会瞬间爆裂;甚至他能模糊地感知到王虎的情绪和思想。
“起来吧。”顾清坐回床上,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把这两具尸体处理干净,做成意外或者失踪。另外,你这些年搜刮的财物,整理一份清单给我。”
“是,主人。”王虎躬敬地磕了个头,动作麻利地开始拖动尸体,完全看不出刚才还要杀顾清的样子。
顾清看着王虎忙碌的背影,眼神幽深。
有了这个傀儡管事,他在外门的许多行动就会方便得多。资源、情报、掩护……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遥远的内门方向,那里有苏婉,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以及……那个曾经夺走他一切的“那个人”。
“慢慢来。”
顾清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他的双眼如狼,在等待着下一个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