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那日,那姑娘可是能指挥得动潘小作的!
而你
不过是潘小作手下卒子而已。
若那位姑娘都做不到,帮助太清宗,建一座子孙庙,
难道你就可以帮我们北蝉寺,建一方大丛林?
你如今身价水涨船高,但毕竟是外官。
若在城主眼里地位,未必能如内外府几个主管。
想到此处,明心首座便试着问道,
“方大人,这外府总管潘大人,当日与我等有些误会。
方大人又曾经在潘大人那里办差。
是不是能
帮我们与潘大人说和说和,
化解了当日的误会?”
方后来一听便明白了。
好你个和尚!
合着我说了半天,算白说啊?
你这是知道,平川城的这桩奇事:外官是见不到城主的。
所以,想绕过我们这些外官,
直接与城主府的人,搭上关系。
可惜你初来乍到,并不不知道,
就是潘小作,如今也见不着城主。
方后来正想着,该怎么把明心的小算盘给砸下去,
外面一个和尚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
“首座,首座,
外面来了好多外府卫,将咱们院子都围起来了!
他眼见堂内坐着的,不止三位禅师,
还有方后来与曹大人,
刚要说出来的话,又咽了下去。
北蝉寺三位禅师与方后来、曹大人,正相谈融洽了一点。
却被他这“外府卫围了院子”一句,喊得尴尬起来!
明心首座心中,自然又对城主府有些不快,
他稍稍等一下,开口道,
“可知道是哪位大人带队?”
报信的和尚赶紧双手合十,
“禀首座,就是外府那位潘大人!
他带着许多外府卫,将咱们院子四周全给围起来了!”
怎么又是这个脑子有病的货!
明心首座本还想委屈一下自己,借方后来,与潘小作服个软。
没想着姓潘的,竟又如此举动。
他登时又愤怒,又惊疑,立刻转头看向方后来与曹有竹。
方后来与曹有竹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方后来眉眼皱着,哎呀,潘小作?
我刚与和尚谈谈正事,你就想来搅和黄了么?
前几日虽然你不大情愿,但不也是说吗,大家一齐来诈北蝉寺银子?
这货向来想一出,做一出,今日又来干啥?
若潘小作是来闹事的,也唯有自己才有可能拦住他。
”我出去看看,”方后来主动起身,“你们先坐一会。”
不过,还没等方后来出门。
“外府总管,潘大人到!”又一个和尚愁眉苦脸,大喊着,几乎是被潘小作拎着进来。
“我都说了,与明心禅师熟得很,不用通报。你怎还不听话呢?”
潘小作有些恼火,刷,袖子里掉出那只小金锤半截。
“潘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明心首座压了压火气。
“呦,大家都在啊!我来迟了!”潘小作没理他,笑嘻嘻看了看四周。
“你先松开手!”方后来指着那被提溜着,一动不敢动的和尚,“把东西收收!”
“是,方大人!”潘小作立刻松了手,将小金锤重新塞回去。
嗯?三位禅师觉着,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潘小作双手掸了掸衣袖,往前一步拱手微微躬身,
“禀方大人!
下官今日早上,才接的令,要协助鸿胪寺办差。
紧赶慢赶来向大人报道,可还是迟了一会,请方大人恕罪!”
哦!原来不是找北蝉寺麻烦的!那你弄那么大阵仗,已经惊扰了外面的大邑人。
此时,三位禅师已经发现,心里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曹大人听命鸿胪寺本就让人奇怪,这外府总管潘大人也听命鸿胪寺,这简直匪夷所思。
这鸿胪寺到底如今担了什么差事,竟如此重要?
可若真重要,怎么派一个毛头小子来作主?
不得不说,平川城的官场,有点混乱啊!
可就是这样有些乱的感觉,少了点论资排辈的规矩,
反而让外面的大邑年轻人,倍感兴奋。
至于,潘小作来这里的目的,方后来已经明白了,想必又是滕素儿与滕青儿的手笔。
还是那句话,你们两位姑娘,就这么相信我嘛?就不能先知会我一声?万一我弄岔了怎么办。
“我这鸿胪寺刚刚复设,没啥事!
只不过衙署还没建好,所以先到曹大人这里找个地方办公。
你来迟来早,根本没什么关系!”
“哎呀,方大人果然好说话,这下我就放心了。”潘小作有些紧张,
“万一城主问起来,你就说我没来迟,拜托拜托!”
呃,三位禅师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全是震惊。
这鸿胪寺代卿方大人,竟然如此权势滔天,连外府总管都要看他脸色?
“潘总管客气了,”方后来撩起衣摆,坐下,“你也坐下说话吧!”
“我站着就行!”潘小作谄笑。
够了啊,再装就过了!方后来捏着茶盏,撇他一眼。
“那我还是坐下吧!”潘小作立刻寻了个位置。
“快去奉茶!”明台禅师赶紧挥手,让几个弟子出去。
潘小作在这里一坐下,和尚们立刻冷了场。
一是内心不愿意和他说话,二是却又想怎么能与他寻个适当的话题,探探城主府的口风。
这互相矛盾的心情,纠结得三位禅师脑壳痛。
不过,如今看来,
这刚刚崛起的方大人,才是该巴结的对象?
而且,这方大人,似乎更好巴结,有钱就行!
好在天下各大宗门,就数我北蝉寺,最不缺钱。
方后来啧啧喝了几口茶,向祁作翎使了个眼色。
“潘大人!”祁作翎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在下是大邑祁家商铺的东家,不知可否拜托大人一件事?”
潘小作皱了皱眉头,将茶杯端起,吹吹并不存在的茶沫,眯眼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
北蝉寺的这几位高僧脸色又僵了。
方后来笑起来,“祁兄,这位潘大人,其实挺好说话的,你也不必多礼,有话直接说就行了。”
“好,好!”祁作翎连连点头。
明心禅师心头火冒冒的,他好说话?佛祖在上,他这种人,死后得下阿鼻地狱的。
“潘大人,”方后来提高了几分声调,
“这位祁东家,与我交情匪浅。
今日你是沾了我的光,不然,这从大燕远道而来的茶叶,你哪里能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