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对北禅寺不待见的姑娘,
首座不用我说,也应该猜出来是城主府里的人。
我不妨多透露一点”
方后来压低声音,
三位禅师收了心思,认真去听,
“这次在酒楼,她本来是要宴请那位道长。
正好我几个月前在大燕,
与这位道长也刚刚认识。
因此,她便喊我便作陪。”
方后来笑眯眯看了看明台,不打诳语嘛,我也会。
“诸位可知,那位道长,乃是太清宗太上长老门前洒扫,林虚子。”
“原来是林虚子?”明台明性在旁边,同时叫出来了。
”哎?”方后来故作诧异,“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
当年十七国大战,我们作为僧兵参战。
林虚子师兄战场救过我们的命。”
明性有些激动,“没想着,方大人也与他认识。”
明台转头看着明心首座,“说起来,明心师兄也应该见过林师兄。”
明心倒是一愣,想了一下,摇摇头,“太清宗的人,确实见过,
但不记得什么时候,更不记得他了。”
“就两年前,林虚子带着太清宗掌教之女岚黛儿拜会大长老。
明心师兄不是也在场吗?”
猛然间听到岚黛儿的名字,方后来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岚黛儿要嫁给大燕皇子了!
也不知道等自己去大燕的时候,她会不会已经成亲了?
他心里忽然觉着有些酸酸的。
岚黛儿是位好姑娘,当初为了救自己,重伤在珩山上。
现在一个人在燕都,还不忘记为自己收集平反的证据。
这么大的人情,我该怎么回报她?
明心首座瞬间恍然,
“太清掌教之女拜见大长老?
哦,我记得了!”
“不过那次,只是打过一次照面,我就走了。
对林虚子倒是不大记得。
我听说,他一向专心服侍太上长老,在太清宗无甚地位,怎如今也来了平川?”
首座莫急,听我说嘛!“方后来回过神,压低了声音,
“诸位与曹大人一样,应该都知道,咱们城主一向不见外人。
太清宗的林虚子与宋濂此次前来平川,与你们一样,是想拜见城主大人。
“他们为何要拜见城主大人?”明心觉着应该有些大事。
说了听我慢慢讲,怎又急了?方后来心里暗笑。
“整个平川城,都没几个人能见到城主。
就是我与曹大人都未曾亲眼见过城主大人,他太清宗何德何能,能有此殊荣?”
“所以,林虚子没见到城主大人。便特意拜托那位姑娘,往城主府里递了奏折。”
方后来看了看三位禅师,“你们猜,那折子里,写的是什么?”
三人摇头。
“写的便是,要在平川城外建个子孙庙。”方后来又抿着一口茶水,“太清宗何德何能,北蝉寺尚无打算,他竟敢作如此想法。”
明心登时呆住了,“我见那姑娘,与林虚子似乎很熟悉啊!万一这折子递上去,真成了呢?”
“成了便成了呗,这又有何干系?”方后来不解。
“啊是啊是啊,”明心讪笑着,“倒也没什么,成了也是好事一桩!哈哈!”
曹大人也跟着道,“我鸿都门是乐见其成。
不管是北蝉寺,还是太清宗,
能在平川建寺,便意味着,我平川城与大邑,大燕的关系更进一步。
大家能够摒弃当年的旧怨,像十七国大战之时结成攻守同盟,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明心首座猛然回头,“曹大人也这么想?”
“我若不是这么想,何以能坐上鸿都门监正这个位置?”曹大人笑起来,
“这里汇聚天下英才,若是心中积怨难消,定然是办不好这个差使。”
方后来瞥了三位禅师一眼,叹息一声,
“林虚子若是像北蝉寺这般客气,也找我帮忙,我也不至于去推辞。
只可惜他什么也没跟我说,只找了那位姑娘。”
三位禅师听了他这话,心里又不痛快,恨恨道,只怕是林虚子出不起这个价钱吧?
方后来鼻子哼了一声,“那位姑娘纵然厉害,我也未必就比她差。
我看,依着城主那个脾气,这事悬着呢。
他林虚子还过于自信,以为送了太上长老院子里一颗桃子,便能让城主大人高看一眼,做梦!”
明台禅师与明性禅师,心里更有些不齿,你如此不高兴,莫不是因为,太清宗林虚子没给你纳贡?
明心首座低头,叹了一声,“那桃子确实不是凡物,此礼甚是贵重啊!”
三位和尚互相看看,想起自己带来的伽严经,比桃子确实差了一点。
“贵重什么呀,”方后来嗤笑了一声,
“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在外府当差,听说,城主差点命人将那桃子丢回给宋濂。”
“怎么会这样?”
三个和尚都呆住了,
“太上长老院子里的那桃子,就是太清掌教,三四年年也不能轻易吃到一颗,
这城主大人都看不上?”
“若是正儿八经的桃子,城主大人自然得收下,可惜,那桃子不正经!”
方后来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
“还有这回事?”三位和尚明显感兴趣,“方大人,展开细细说?”
“明年是端孝太后寿辰,对吧?”方后来问。
这怎么又说到了端孝太后?三个和尚一头雾水,点点头。
“太清宗这几年桃子欠收,最后一颗桃子被当做寿礼,献给了孝端太后。
所以,这次太清宗献给我们城主大人的,乃是掌教用秘法在后期催生的。
这桃子只有送给孝端太后那只一半大!”
“这事已经被我们城主大人知道了,你说她是不是怒不可遏?”
三位禅师有些无语,催熟?就算是催熟,那也是太上长老院子里的东西,还是金贵啊!
不过,他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间多话,
只是惋惜地互相看了一眼。
桃子是个好东西,可惜没起到作用,还被那喜怒无常的城主记恨上了,真是无语!
方后来补上一句,“对了!诸位若是不信,尽管去打听。
孝端太后那里,你们应该不难求证!
至于城主这边,你们不信我的话,可以去找林虚子或者宋濂打听。”
明心首座立刻讪笑起来,“怎么会不信方大人的话呢?”
他心里想着,就算此事是真的,我也不能跟宋濂开口啊!
但你,又怎么能证明,你的权势超过那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