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任务目标是主动‘卖身’的。
签订相对宽松的出战契约,以个人斗士的身份参与赌斗。
哪怕不是奴隶、在一定程度上拥有自主权,可是只要上了斗兽场,生死其实就已经不在掌控当中。
类似的情况珀修斯见过太多了。
在卡斯尔商会的产业中,就有不少灰色性质的斗兽场,作为相对强势的一方,任何一座斗兽场都至少有不下百种方法弄死参战者,无论他是普通恒星级,还是完成突破实力更强的宇宙级。
当然更往上的域主其实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因为他们足够的强!
奴隶只到宇宙级,一般的阴私手段,也同样无法影响域主。
只是一个恒星级九阶不管不顾地添加斗兽场,如果不是自己心血来潮,这家伙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我也算是救了这小子一回。”
一边想着,珀修斯一边乘坐飞船,快速离开了珈乐尔星。
身后青蓝色的星球渐渐消失,化作星点,散入四周看不见尽头的浩瀚星海。
与此同时随着他再次离开。
另一边拓尔也联系上了奎恩斗兽场的老板,一个宇宙级七阶的武者。
……
“奎恩老板,对吧——”
体型臃肿在腰侧悬挂着一根长鞭的男子闻言点头,一脸谦卑地看向屏幕上表情淡漠的十二翼身影。
“是我,不知道拓尔大人你有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
“我主人,也就是“星火集团”的会长,他看中了你名下斗兽场……中的一个参赛选手。”
这一阵大喘气让奎恩眼皮狠狠一跳。
他心中暗骂不已,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讨好的姿态,毕竟,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域主。
“不知道是哪里的斗兽场?”
“捷拉星,你们奎恩斗兽场新开不足千年的3号分场,有个苍古帝国的恒星级武者,他家里有人送了我主人一件礼物……”
“大人你的意思是要我赶走他?”
奎恩试探着开口,还没说完就被拓尔打断,“当然不是。”
“我主人的意思是让你留下对方!”
“记住,要给这家伙安排合适的对手,确保他有压力,但是在关键时刻又能反杀,如果能稍微凌虐一下再反杀就更好了,当然人不能死了,这是唯一的底线。”
听完所有要求,奎恩不由得瞳孔一缩。
这是帮忙、还是折磨?
说星火会长保护不得力吧他又保住了那人的性命,说他用心吧下手又这么狠毒。
“所以,我是要给他一点……”
奎恩指了指脑袋,“这方面的压力吗?”
“恩。”拓尔的声音有些发闷。
“最好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废物,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宇宙级。”
“我清楚了!”
奎恩对于拓尔的要求满口应下,心中却在想着,星火会长这么做的目的。
不过左思右想,他也依旧没能弄清。
最后奎恩索性直接放弃,只是把话传给下面的管事,让他按照珀修斯的要求操作,务必把人照顾到位。
……
半年后。
捷拉星的奎恩斗兽场,顶层,私人包厢。
“珀修斯大人,下一场就是狄戈里和‘狮王’德莱的对战。”
穿着银白制服的管事轻轻扣门,直到听到包厢内传来应声,才总算是放心,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这可是位大神!
连杀四位域主的强者,有绝对的把握突破界主,这样的存在,哪怕是奎恩老板见到都得毕恭毕敬,更不要说他这个才突破宇宙级不久的新晋管事了。
“珀修斯大人,我随时都候在门外,有任何的吩咐,您尽管吩咐。”
包厢内静悄悄的。
管事没有多问,见没人回应,他就退到一旁的角落,安心充当起了门神。
与此同时珀修斯也看到了自己的任务目标。
紫头发,肉白色触角。
他能在这个叫狄戈里的年轻恒星级身上看到苍古皇室的影子。
“其馀族群的混血吗?”
一半一半,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在人类族群。
只要不存在生殖隔离,两个不同族群的人类就能繁衍出后代,带来或好或坏不定的变化。
可作为混血,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来自族内的排挤。
狄戈里没有背景,又因为突破太快被嫡支针对,他身上的‘基因阻断症’,或许就有那些人的手笔。
所以现在,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站在包厢露出的一角,感受数百层楼高度刮来的狂风,珀修斯覆手,一柄小巧的锋刃在精神念力的控制下融入无边夜色。
随即。
一道带着几分残忍的声音在包厢内幽幽响起。
“萨尔管事,给狮王准备的东西,记得安排妥当。”
“今晚斗兽场的全部损失,由星火买单……”
仿佛是为了揭开序幕,又或者是为了宣扬生命骨子里的残忍。
随着两道身影站上比赛的高台,偌大的斗兽场中瞬间响起了一阵热烈的呼声,一波波的浪潮让气氛变得热烈。
同样,正在对峙的两道身影也同时冲出。
……
“凭着幸运走到这里的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硝烟弥散,穿着宽大道服的身影快速冲出,一个扭身蓄势,偌大的拳头如同重炮,如同盛开的烟花疯狂倾泄而下。
一阵阵沉闷的响动传开。
狄戈里冷着脸,手中的长剑抽动,化作闪电,挡向德莱带着倒刺的拳套。
两道残影彼此交织又错开,短短片刻,就对拼了数十招。
只是比起游刃有馀、脸上带着狞笑的德莱,狄戈里握剑的手正在不断颤斗。
这已经是他半年参加的第352场比斗!
每一次对战,都是生死搏杀,每一次对战中他都凭借血性战胜了更强的对手。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没突破?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未意识到身体出现问题的狄戈里把一切归咎于压迫不够、归咎于体内另一半脆弱的血脉。
他疯狂发泄着心中的怒火,每一次落剑,都带着极度压抑的不甘。
这里面既有被苍古皇室驱逐的愤懑,也有对不公的反抗,还有千辛万苦战胜对手后一句句的‘你突破不了’,长久的霸凌让弹簧绷紧到了极限,压榨到极限的身体也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终于,在狄戈里崩溃的前一秒,停滞许久的发力再次获得了新的突破。
只可惜这注定会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狄戈里一剑落下,却被猛地击飞,通过四散飘扬的烟尘,他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嫡支族人。
他站在灯光汇聚的高台,露出不屑而冷漠的笑容,轻飘飘道。
“贱种,就是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