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被咖啡机的第一缕蒸汽刺破时,林雪萍正用游标卡尺测量江韶华袖口沾染的机油渍。昨夜暴雨在解剖图边缘晕开的咖啡渍,此刻在晨光中显影成模糊的心电图,而她指尖的温度计显示少年体温比往常高了05c——恰似咖啡萃取时过载的温差。
校园梧桐道上,江韶华推着咖啡机赶往礼堂。林雪萍的白大褂口袋突然崩线,解剖镊子与樱花标本滚进他的工具箱。两人蹲身捡拾时,树影漏下的光斑恰好拼成苏曼青年轻时夺冠的照片轮廓——那张被叶蓁偷偷贴在咖啡机底部的老照片,此刻正在晨雾中褪去泛黄的边角。
品鉴会彩排间隙,江韶华在后台发现林雪萍的解剖笔记。被咖啡渍渗透的《降雨量与萃取率相关性研究》页脚,藏着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折线图——横轴是上周暴雨量,纵轴竟是他修理咖啡机时的实时心率。少年用扳手在工具箱刻下回应时,没发现叶蓁正用口红在苏曼青的冠军围裙补写注释。
暴雨突袭的黄昏,四人挤在礼堂后台烘干受潮的咖啡豆。叶蓁赤脚踩在江父留下的镀金奖杯上,用睫毛膏在落地镜写语法公式;苏曼青煮着香料拿铁,看林雪萍将解剖图铺成防潮垫;江韶华修理老式搅拌机时,马达声突然模拟出航校庆典的鼓点——二十年前的欢呼声里,此刻少年被蒸汽烫红的手背正贴上少女测量萃取率的量杯。
品鉴会当天,江韶华在操作台捡到林雪萍的银质听诊器。追到储物间归还时,却撞见少女将降雨数据录入咖啡机芯片——那枚芯片正是他熬夜改造的浓缩咖啡控制器。灯光穿过蒸汽云雾,游标卡尺在暗处闪烁冷光,映亮她笔记新添的眉批:「当萃取时间与心动时长等值」。
颁奖典礼散场时,叶蓁抱着泛黄计分册哭花了睫毛。三个女人挤在冠军咖啡机旁,看苏曼青用二十年前的围裙擦拭江韶华沾满奶泡的手。林雪萍悄悄将樱花标本嵌进冠军奖杯底座,树脂里封存的降雨曲线正与此刻窗外的晨雾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