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青!”玉隐瞪大了眼睛望着她,脑子开始不听使唤地回想上一世的事情。
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安陵容不喜欢甄嬛送的人,这才多加谋害。可如今想来,若是上一世菊青便是皇后的人,那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为何这一世自己与甄嬛对菊青如何的好,都打动不了菊青的心,换来的竟然是赤裸裸的背叛。
这一刻,玉隐才明白安陵容上一世的良苦用心。原来,她害死的不是甄嬛的人,而是皇后的人。
皇后瞥了一眼菊青,而后轻描淡写说,“哦,这丫头啊,上次揭发甄氏罪行之后,她来本宫这里祈求本宫的庇护,怕有心怀不轨之人肆意谋害。”
玉隐不禁心里嘟囔,这若是不做亏心事,何来害怕鬼敲门。
面色上和气毫无波澜,“是臣妾冒失了,之前在那甄氏的宫里见过这丫头几次,混了个脸熟,这次再见才会有亲切之感,不禁说出了声。还望皇后娘娘莫要见怪。”
菊青并未敢正视玉隐,相反,她伺候皇后娘娘洗漱的时候,双手不禁颤颤巍巍,时不时想回头看玉隐却又不敢。
“抖什么?”皇后发话了。
菊青赶紧放下水盆,跪地磕头,求皇后娘娘饶恕。
皇后也虚与委蛇地斥责两句后,就遣她下去了。
“玉贵妃,这甄氏的旧奴啊,到底是不如本宫自己人乖巧伶俐。”
玉隐假意笑笑,“娘娘您说的是呢。”
“正好你来了,本宫本也打算寻你。这堂侄女的婚事,倒是与你有几分关系呢。”皇后抑扬顿挫。
玉隐立刻心领神会。
“臣妾当年感恩太后娘娘与您的提携之恩,这才有机会做了如今的贵妃之位。现下她已经被皇上亲封为典静郡主,何等殊荣,臣妾特来此恭喜娘娘。”
皇后被恭维地笑了笑,“诶,又不是自己家族的喜事,远房亲戚而已。”
“皇后娘娘家族自然是人才辈出,何愁找不到下一位皇后的人选呢?”玉隐继续恭维着。
“既然说到这里,本宫倒是有一个想法。如今三阿哥年岁见长,不如找个合适时间为他一门婚事,如何?”
“娘娘说了算、”此时玉隐还没意识到火烧眉毛。
皇后娘娘竟然开始错点了鸳鸯谱,“本宫听闻你哥哥世兴收养了一名甄氏的女孩,”皇后并未直呼其名。打着哑谜。
“是,甄嬛的妹妹甄玉娆,年十四,还是个小孩子。”玉隐知道皇后早已知晓一切。
“也不小了,再过两年本宫就将她指给三阿哥作妾室。”皇后眯着眼睛,浅浅笑着。“将来有一日三阿哥登基,这原来府邸服侍的人好歹也是妃位呢。”
玉隐觉得皇后是在试探自己。若是自己此时说了过多维护甄氏的话,以后便更不会相信自己了。
“若是三阿哥登基,想必甄氏也是愿意将那孩子嫁过来的。既然是以后的事情,从长计议便可。”
“好,那本宫便跟你说一下眼下的事。”
“臣妾愿闻其详。”
“玉贵妃,本宫对你近日一些关于维护年氏、甄氏的行为大为不满意。”
“臣妾知罪,”玉隐赶紧跪下,现在还不是和皇后翻脸的好时机。何况她还有皇贵妃支持,不好惹的。
“哎,本宫也知道,甄氏是你的母族,若是一时间断了所有的亲情,那本宫才真真不能重用你。”皇后开始一番大论,“但是年氏一族已然没落,却与你那钮祜禄氏族不和,你为何还有出言助她解除禁足,难道不知强弩之末的道理?”皇后言辞阵阵,赫赫威严。
“臣妾知错,一时间糊涂,不知谁才是真正应该效忠的主子。”玉隐俯首帖耳于地面, 诚恳认错。
皇后的态度也是她没想到的。就怕这笑里藏刀,若是一开始和自己撕破脸皮,倒是好很多。如今这皇后绵柔里藏刀,可不是好对付的。
玉隐对自己说,小心谨慎。
“你也看到了,那甄氏就是自取灭亡,竟然敢偷换皇嗣血脉,那可怜的胧月公主差一点就流落民间。”说着,皇后竟然差点哭了出来。“身为大清的皇后,妃子的孩子也是本宫的孩子,本宫一样疼惜。”
玉隐不知所措地点头。
“你长姐甄嬛真真是罪该万死,可你是无辜的,所以本宫愿意保你、扶持你。”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起身将玉隐搀扶起来,落座。
起身的那一刻,玉隐的双眸与皇后相对,她竟然在皇后的眼眸里看到一丝慈母的怜惜。莫不是在这深宫里太久,所有人都成了演戏的高手。她看不到宜修的算计
待皇后饮上了一杯茶,继续缓缓说,“太后是乌雅氏,本宫才是乌拉那拉氏。”她顿了顿,“这门婚事并非本宫的意思,只是那隆科多与太后的势力早已在朝中盘根多年,本宫就算有意帮你的妹妹棠染也无计可施啊。”
“玉隐,你知道太后为何要你一定要保护四阿哥的安危吗?”
见玉隐未回答,皇后继续说,“本宫要扶持三阿哥,而太后却有了她的心思。”她微眯着眼睛,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皇后娘娘您身体康健,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不愁来日没有嫡子继位。”
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是心酸说,“借你吉言,可只怕本宫等不到那一日。”唉声叹了口气,“玉隐,如今只有你们钮祜禄氏能帮助本宫,夺得那太子之位。”皇后狠狠地说,“但凡敢阻拦者、杀无赦。”
傍晚,好不容易从景仁宫出来。玉隐深呼吸了几口雪天清新冰冷的空气。顿时心情舒畅。
从前只知道身份卑微到处都是限制和暗算,如今身居高位才知道,这人红是非多,有的是人惦记利用你,因为你还尚存价值。
马车刚起步,身后的一声呼喊,惊动了玉隐。
“玉贵妃娘娘请留步。”
“菊青?你来做什么?”锦儿一副很不在乎的模样。
菊青畏手畏脚地走到玉隐的窗帘旁,待玉隐掀开马车窗帘后,毕恭毕敬地地上了一绢手帕,而后快速逃离。
“这没规矩的,冲撞了贵妃,明日我便来着景仁宫讨个公道。”锦儿怒气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