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能忍着装作大度模样,容忍自己活到今天已经不是易事。她宜修最为擅长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别人头上,听到此番言辞,玉隐早已见怪不怪。
风平浪静。
玉隐淡淡说,“臣妾问心无愧!”
皇后哼笑,“你比你长姐多了些胆识!”她浅浅笑着,好似刚才的火药味消散,一切都回到谈判桌上。
“如今贵妃之位多有空缺,本宫认为齐妃、端妃有资历胜任,这后宫高位,是时候该换人了。玉贵妃,你觉得如何?”
“皇后娘娘你身份最贵,手握大权,何须同臣妾商议?”玉隐自知,皇后本就是在通知自己而已。
“既无异议,明日就会有大封六宫的好消息。”宜修得意着。
“娘娘,既然大封六宫,只填补贵妃之位倒是会伤了其他姐妹的心,不如再多添几位妃位与嫔位吧。”
皇后眼睛一亮,“本宫亦是这么想的。这皇上不愿举办大选,后宫不添新人,太后老人家那边还催促着皇嗣,本宫也难办呀。”
“这好说,您替皇上点名选几位妙龄女子进宫不就成了。”
“你呀你呀,不愧是皇上的宠妃!”皇后喜笑颜开。
见皇后放下警备,她知道,此时的宜修还不打算要了自己性命。
“皇后娘娘,臣妾见那曹嫔连个封号都没有,实属可怜,还望您一并赐个封号。”
“简单,本宫一会儿便替皇上拟一个就是了。仅一位公主傍身,又不得皇上宠爱,这悲惨是后宫大多数女子的命运。”皇后摇摇头。
“这安贵人侍奉皇上多年,一直都勤勤恳恳,不如这次也一并晋升位份了吧。”
皇后笑了,对玉隐举荐之人都非常满意。
第二天清晨,玉隐便得到消息。
皇上大封六宫。
晋端妃为皇贵妃,齐妃为齐贵妃,安贵人为安嫔,曹嫔封号为襄,富察贵人为钿嫔,欣常在为欣贵人,就连余答应都被晋了位份为余贵人。
皇后大封六宫,收尽了人心。谁人不是对她感恩戴德,哪里还会记得玉隐。
八月,回宫。
弘珏满两个月了,长的稍微大了些,虽还是比不上足月的宝宝身子强健,但玉隐一直都视他为比自己性命都重要的存在。她的命根子。
年羹尧如上一世一般造反,而皇上早有谋划。暗中让钮祜禄氏世兴培养了一批自己的军队,一举将年羹尧这个土匪头子抓获。
时至今日,玉隐才知道自己喊了两年的哥哥,竟然是个武臣,并非之前表面上那般弱不禁风。原来钮祜禄氏一直效忠的都是皇上,而不是太后和隆科多。
这一遭把太后都耍的够呛。
沛国公府也才知道此消息,立马投诚于皇上,承认自己曾经被猪油蒙心与隆科多来往过密,但愿意诚心归入皇上的麾下,从此为皇上肝脑涂地。
皇上要沛国公将举报年羹尧罪证,沛国公二话不说拿出年羹尧这些年写给自己的信件,封封都是铁证如山,他年羹尧造反之心不是一日才有的。
沛国公府投诚,第二天孟静娴便踏进了皇宫的大门。
玉隐此刻才明白,什么身体不适、病入膏肓,都是为了看清形势而洞若观火的借口。如今他们看清了,自然愿意出来站队了。
如今后宫皇后与玉隐是冰与火的存在了。
皇上不满意隆科多已久,而隆科多背后就是太后的势力。
如此,玉隐也不难理解为何皇上宁愿立储自己的八阿哥,也不愿沾染皇后名下抚养的三阿哥。
她回想自己曾经在皇上面前算计的惺惺作态,如今觉得自己才是小丑。
皇上已经不是上一世可以随意被拿捏欺骗的皇帝,或许,他亦是和自己一样,带着记忆,重生了。
午膳,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笑面走进玉隐的永寿宫,陪她和八阿哥一起用膳。
“皇上,这七阿哥如今无人照顾,臣妾也是作额娘的,实在是见不得他无所依靠,不如让臣妾来抚养吧。”
皇上哼笑,“那日忘记告诉你了,甄嬛所生是位公主,已经交给眉儿抚养了。”
玉隐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既事如此,甄嬛她更不涉及到混淆皇嗣血脉一事 了。还请皇上彻查此案,抓出幕后陷害她的凶手。”
瞬间气氛凝固,皇上狠狠放下筷子。
“不必查了,凶手就是朕。”他铁黑脸。
玉隐紧闭双唇,抿着嘴。意外的回答,她不知道如何回复。
“所有人都要她死,即便是清白的又如何?至少在冷宫,还能消停些。”
“可怜的长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孩子是女儿,她真的被那个产婆骗的很惨。”
“她一点都不可怜。”皇上冷冷的。“万般事由皆有因果。”
“罢了罢了,还是说些令人愉悦之事吧。朕有意立咱们的弘珏为太子,你意下如何啊?”他嘴角含笑,仿佛这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然而,如此迅速的情绪转变却让玉隐有些措手不及。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洞察到他真实的想法,但却一无所获。那双眼眸深邃而难以捉摸,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弘珏乃是皇上您的亲生骨肉,一切自然都应听从皇上的旨意。”玉隐的回答显得有些拘谨,她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引起他的不满。
然而,皇上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皱起眉头,淡淡地说道:“你这话说得可不够坦诚,朕可不喜欢听。”
玉隐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皇上若是对臣妾有所疑虑,臣妾愿为皇上出宫祈福,如此一来,日后便不会有母凭子贵之说了。”
皇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你就如此放心将自己的亲生骨肉留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
玉隐的脸色微微一红,但她还是坚定地回答道:“他既是皇上的孩子,臣妾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皇上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道:“若是……他并非朕的孩子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人完全摸不透他的真实意图。
玉隐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急了,厉声道:“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