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内外宫女太监人群攘攘,太医院刘院判携多位太医前来永寿宫为玉贵妃诊治。
寝殿外的大厅内,皇上正在严声训斥年世兰。
皇贵妃双膝下跪于皇上跟前,一副毫无认错的模样。
院判哆哆嗦嗦前来禀告,这才给了皇贵妃暂缓被训斥的喘息时间。
“如何?”皇上蹙眉。
“微臣无能,玉贵妃娘娘这一胎恐怕今日便要早产了,腹中胎儿尚足七月,只怕是”刘院判额间全是大颗汗珠,嘴唇微微颤动。
皇上叹息皱眉,闭眼,手里盘着珠串。
“年世兰,看看你干的好事!滚!”一声怒吼好似响彻九霄,震动了紫禁城上上下下。“褫夺封号,降为贵人。滚回你的宫殿,好好反思你的错误!”
“刘院判,玉贵妃这一胎,你务必要给朕,保住!懂吗?”
皇上的眸子里是深渊,刘院判看着瑟瑟发抖。他不禁连连点头。
退下后赶紧将卫临喊到自己的身边,嘱托卫临一定要拼尽一身的医术保下玉贵妃母子平安。
玉贵妃待产的消息传遍了钮祜禄府邸和果郡王府邸。
钮祜禄棠染急迫地拉着果郡王前来探望。
钮祜禄世兴亦是放心不下,放下手里公务快马进宫觐见皇上。
钮祜禄氏族内两位尊贵之人亲自前来给玉贵妃撑腰,足以看得出玉隐在钮祜禄氏如此深得人心。皇上对此也对玉隐刮目相看,时不时点头赞许,自己确实得一位良人。
皇上亲自在永寿宫等待结果,皇后不得不带着众姐妹纷纷踏进永寿宫的门槛陪皇上一起等待玉隐生产。
众人陪着皇上在永寿宫内等了一晚上,听闻是位小皇子降世,虽只有七个月,却健康无碍,大家的心纷纷放下了。
见玉隐诞下一位小阿哥,皇上欣喜的不得了,即刻便赐名八阿哥为弘珏,并宣称即刻要立弘珏为太子的消息。
此言一出,皇后泪眼汪汪,即刻下跪以自己的性命和祖训相逼,要皇上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切不能因宠爱妃子而动了国本。
“皇后,你这是当众蓄意与朕作对?”
“臣妾既是大清的皇后,自然要为皇上分忧,该进言的时候进言!”皇后语气口吻硬气,显然是要闹的鱼死网破,全然不顾及后果。
皇上刚要出言惩治皇后,竹息姑姑带着太后的懿旨前来宣读,要皇上遵从祖训,太子立贤立长,断然不能立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
此事只好作罢,但太后心有余悸。
回想钮祜禄氏一族蠢蠢欲动之态,让太后感到略有些不安。本是手中的棋子,可如今的局面,它好像要翻身做主人一般。太后给隆科多写了信,要其提防钮祜禄氏一族,若是有什么差池,定要第一时间将其剿灭,不可留有余地。
年大将军听闻自己的妹妹在后宫受如此大辱,自是恨不能亲自快马加鞭从西北战局赶回京城将那钮祜禄玉隐千刀万剐。
年羹尧连上三道奏折,言辞挑衅威胁,皇上气的讲奏折全部摔于地面。闭门不出,早朝都免了三天了。
玉隐一睁眼,已是三天后。
紫炉里的熏香袅绕蜿蜒,阵阵扑鼻的果茶香让她清醒许多。睡眼朦胧,腹部阵阵痛楚。
“贺喜娘娘,您诞下一位小阿哥,皇上赐名弘珏,并允许您养在身边呢。”锦儿欣喜,咧着嘴,眼里微微泛着泪光,她心疼玉隐
“孩子一切都好吗?”
“八阿哥是早产,乳娘已经抱到偏殿悉心照顾了。想必,不会有大碍的。”锦儿低头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肯定。
玉隐微微闭眼,内心一阵担忧。
“但是主儿,”锦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昨夜四阿哥说出了一句大逆不道之话,因奴婢觉得不妥,想要向您禀告。”
“说。”
锦儿眯着眼睛,仔细回想着细节。“昨夜,你刚生产之际,四阿哥便说您一定会诞下皇子,而且他还说这孩子不是皇上的。”锦儿的语气有点怪怪的。眼神也在提溜打转。
“怎会如此?”玉隐气的坐了起来,全然管不了腹部的疼痛,“四阿哥小小年纪性清楚纯良,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来污蔑本宫。”
“娘娘,奴婢虽不信,可是八阿哥虽说眉目生的像皇上,可更像”锦儿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玉隐心头一紧,手抓紧了被罩。
“奴婢斗胆问一句,若真是”
“不会的,”玉隐绝口否认,“你平日里与本宫寸步不离,你又怎会不知?”
“奴婢自然知道,”锦儿哈哈一乐。
酷暑,即便是圆明园,也热的似沙漠一般,被太阳烤的炙热。
自从八阿哥出生,皇上整日来探望玉隐,细心呵护。陪她聊天解闷、下围棋、赏花美食,全然不顾忌中宫的面子。
只是,皇上做的一切好似完美无缺,可两人的心好似不在一处,一切都似逢场作戏一般。
这是玉隐的亲身感受。
她知道皇上对她百般照顾,只是感受不到一点真心。
好似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一般。
年世兰成了被禁足的年贵人、甄嬛被打入冷宫,如今的玉贵妃真真是垄断了后宫之权。凭借着今时今日皇上的宠爱,她玉贵妃全然可以不把皇后当回事。毕竟身侧有个亲生的贵子傍身。
那日皇上执意立太子之事,险些让皇后身后的乌拉那拉氏大权旁落。此事,她宜修便会一股脑的怪罪于玉隐。
七月。
玉隐在圆明园修养了月余。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皇后第一时间召她前去聊天。
顺便带着八阿哥。
殿内,皇后高坐,仅赐玉隐一把没有靠背扶手的板凳,让她低坐。
宜修瞥了一眼弘珏,眉眼生的竟与果郡王一般无二。
她哼笑了一下,“事到如今,甄嬛是再也无力翻身,本宫也算是达成所愿。只是,本宫全然没想到,你也敢重蹈你长姐的覆辙,在外私会野男人,生个野种,给皇室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