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得到皇上的授意,连忙派了几个小太监前去将其捉拿。
丽嫔眼泪汪汪地跪求于大殿之上,要不是被小太监押在地上,只怕是要爬到皇上身前求一个彻查的恩典。
“皇上,您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啊,臣妾与甄夫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谋害夫人,岂不蹊跷?”她瞪大了眼睛,声音放大,生怕皇上听不到自己的哭诉。
沈眉庄向来不愿意参与这般后宫的纷争,能躲多远断然不会凑近。只是今日她一反常态,竟然主动走到大殿前,愤怒的眸子里燃起火焰,狠狠说道,“皇上,丽嫔说的也不错,若是这背后无人指使,她断然不会做出这般掉脑袋的事情。”
沈眉庄的话音刚落,殿内妃嫔交头接耳、对此议论纷纷。皇后举起手帕轻触于鼻尖,含笑侧目说道,“惠贵妃所言极是,这丽嫔的身后定然是有人指使。”
皇贵妃听着皇后那般阴阳怪气,轻蔑笑了一声,“皇后,这般指桑骂槐还不如直接说出您的怀疑对象算了,臣妾左不过再被您冤枉一回而已。”年世兰向来直来直去,既然火药味已然十足,不如主动出击,以免给敌人可乘之机。
玉隐心里大抵有数,此事断然是皇后所为。目的就在今日,扳倒年氏一族。
她抬头望了一眼大殿中央的哥哥,不知怎么,心头一紧。
“皇上,甄夫人所幸性命无大碍,此事也该有个了结了。”敬妃小心翼翼地说,生怕惹怒了皇上。
本低头思索的皇上,终于抬头环顾大殿四周。两侧妃嫔满座,唯独端妃的位置空着。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愁容展于面容。
莞贵妃渴望的眼神里满是对皇上惩治的宣判,他亦是有些于心不忍。
“莞贵妃以为如何?玉贵妃哥哥断案是否公正?”皇上神色自若,盘着珠串,便将矛头指向了钮祜禄氏。
“臣妾自然是相信皇上、相信世兴大人的。”甄嬛语气柔弱,眼神看向地面,不与皇上对视。
“世兴,你说,这丽嫔的身后可还有指使?”
“回皇上,微臣依证据办案,这后宫盘根错节的关系,微臣即便是想查,亦是力不从心。”
“世兴,你这大理寺卿怎当的如此敷衍,如今连皇上的差事都敢敷衍!”皇后厉声训斥。
世兴连忙下跪,俯首帖耳。不语。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若是仅凭惠贵妃一句话便要怀疑其他人,才是这大理寺的失职。”玉隐实在是忍无可忍,即便是挺着大肚子艰难站起来,也要替自己的哥哥辩上一辩。
皇贵妃连连拍手叫好,“瞧瞧,皇后娘娘您这是连自己的人都要怀疑吗?”她开怀大笑着。
“玉贵妃,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见皇后使了一个眼神,沈眉庄赶紧扭头对玉隐说。“怎么敢对皇后的大不敬?”
一卷书啪的一声摔到了大殿的中央,众妃嫔连忙起身下跪。
“够了!”皇上额头的青筋暴起,眼前这群女人叽叽喳喳吵的自己头疼。“丽嫔,皇宫内竟敢做出行刺之事,显然是没把天子威严放在眼里,着废除封号贬为庶人关入冷宫,那个宫女玲珑乱棍打死。”
说完,便起身扬长而去。
众人皆散去,剪秋走到玉隐身边将其留住。
“皇后娘娘。”
“怎的敢如此违背本宫的意思?玉隐,你的翅膀硬了。”语气凝重,带着些许的杀意。
玉隐艰难跪在地上,仰头解释,“臣妾怎敢背叛娘娘,只是今日不是除掉皇贵妃的好时机。臣妾这才斗胆替娘娘做主。”
“可惜了丽嫔这枚棋子,白白牺牲了一员大将。”皇后摇头无奈,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皇后娘娘息怒,这丽嫔您也是知道的,一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今日您瞧她敢做不敢当的模样,断然是不能为您效劳的。”
“哼,本宫倒要看看,你玉隐究竟如何能扳倒年世兰?若是不成,仔细你的永寿宫和钮祜禄满门!”
“臣妾自当为皇后娘娘效劳。”
养心殿。
皇上专门让苏培盛请了玉隐前来。
上一世能进养心殿的除了皇后,唯有自己的长姐甄嬛。
如今,自己也得皇上召见,玉隐不禁暗自感慨这风水亦是轮流转的。
锦儿向来守护玉隐左右从不离开,可养心殿如此守卫森严之地,也只好等候在门外。
见玉隐前来,皇上放下手中奏折,嘴角轻勾问候道,“玉隐 来了。”
天气炎热,而养心殿却有几盆冰块和凉扇,无比清爽。
见玉隐穿着单薄,便派人取了披风,为她穿上。
摒退了所有人,他凝视玉隐问道,“近日皇后与太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如您所见,要铲除年氏一族的势力。”
“既是如此,今日你为何还要于大殿上冒死顶撞皇后?”
玉隐抬眸望了一眼皇上的眼睛,他并非明知故问。
“臣妾既是钮祜禄氏的人,自是要确保钮祜禄氏无虞。”
“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哥哥,且并非血缘关系,也值得如此托付性命?”
皇上逐渐对玉隐的回答提起兴趣,满是期待她的回答。自幼生长在皇族的他,兄弟内斗残杀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玉隐这般行径他倒是第一回见。
“臣妾身份卑微如蝼蚁,幸得皇上垂怜才于后宫站稳脚跟。钮祜禄氏与臣妾虽无任何血缘关系,但臣妾要为了皇上将其笼络为皇上所用。”
“玉隐,有心了。”皇上一时间哽咽,有些感动,眸子里闪烁了一下光亮。
凤鸾春恩车又在长街行过,与玉隐的轿子擦肩而过。飘起的窗帘里依稀看到曹贵人的面容,她冲着玉隐笑了笑,表示感激。
“娘娘,这曹贵人与您的关系还不如淳贵人呢,就算您不能侍寝,为何不让淳贵人承了这恩宠呢?”锦儿不解。
玉隐低头,手里摸着一个荷包,是她绣给未出世的孩子的。淡淡说道,“淳儿虽与本宫同心,却心思单纯,若是让她卷进这场斗争,本宫便是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