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天色已晚,我与七妹先行回神农庙,初十过后我就要回蓬莱,下次过来要到正月初了。
你是老陈好友,比卢修黄丰治他们要亲近许多,往后我们可以多多来往。”
“王某记下了。”
经过方才的一番谈话,王绩对陈岳的印象也是极好。
夫妻二人亲自将陈岳和七妹送了很远。
“夫君,你们方才谈了什么?怎前后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姚氏明明记得,刚才钓鱼时王绩对陈岳还未表现出多大兴趣,一会的功夫,就象是换了人似的,竟然是尊敬有加。
“夫人,这位神农使和陈老完全不同,无愧是老神农的亲孙儿。”
多的王绩并未再做解释,只是脑海中又冒出侄儿王福畤的音容相貌,还是两年多前了。
“走,收拾收拾,回家一趟。”
“回家?夫君,是去汾儿那边吗?我这就去。”
姚氏是个传统的女人,她只想一家人和和满满的生活在一起,十分想念自己的儿孙们。
“去蜀州做什么?回老家过年。”
王绩祖籍在龙门,属于绛州所辖,那是他们家的根,如今只有大哥王通那一脉留在那,他和弟弟王凝早就出来了。
陈岳身为神农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侄儿那还未出生的第三子取名,定然有什么缘由。
他甚至有种强烈直觉,这个叫王勃的第三子,将来肯定会成就非凡,得回去和大哥一家商议商议,正好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到新年,一家人还能聚聚。
“好。”
总之能离开钟南山就行,姚氏已经想着,立刻书信一封让儿子一家也回龙门县,还有在长安的三弟一家,热热闹闹的聚聚。
“七妹,夫人带你去侧房,可说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陈岳随口问了句。
“啊?没,没有……”
正在走神的赵七妹,被陈岳突然一问,脸唰一下的就红了,连忙摆手。
“我随便问问而已,你紧张什么?”
陈岳有些莫明其妙,但女人间的事情,他也不好过多打听。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直接回家吧。”
他们现在站着的位置,往东是神农庙,西南方向则是赵家庄,冬天昼短夜长,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左右,天色就会彻底黑下来了。
中午的饭菜还剩下不少,七妹的心很细,临走时就放在锅里热着了,陈岳随时都可以端出来吃。
“也不知鬼童子那个案子办的如何了,时空门还未提示任务完成,看来凶手还没抓到。”
吃完饭,陈岳继续看起了那本小黄书,心思却不在上面。
只需完成此任务,就可获得那张神秘的万能卡,老爷子虽然没有具体告诉有什么用。
但他能施展那些入人梦中的神仙手段,以及其他的一些能力,都是由此而来,陈岳很好奇,自己第一张万能卡会获得什么。
夜幕悄然滑过,陈岳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醒来时那本书还在自己枕边。
“公子。”
七妹依旧是早早的过来,将屋内打扫了一下,热好早饭,端来了热水。
“昨天教你的那几个字,都记住了吗?”
陈岳接过毛巾简单擦了下,随口问了句。
“恩,七妹都已记住了,多谢公子。”
赵七妹如今在整个赵家庄,别说他那窝囊父亲和恶毒后母了,即便是赵雄也得客客气气的,不敢有丝毫得罪。
而且他们也都知道,陈岳教赵七妹读书认字之事,心中万分羡慕。
“谢什么,对了,今天是初六吧。”
“是的公子,长安城的升仙大会就在今日开始,您想去看吗?”
还真被这丫头说中了心思,陈岳确实非常想去凑凑热闹,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真就那么寸碰到了麻烦,即便最后能平安无恙,可能也会眈误了时间。
只有在神农庙才是绝对安全的。
“我就不去了,不过你可以去。”
陈岳说着好似想起了什么,立刻写了一封书信。
“你去长安后,去一趟万年县的公廨,然后去找范涛范大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而后将此信交给他,还有……”
陈岳本来想再让她帮忙打听下自家的宅子,还有万宝楼的情况,细想之下还是算了。
老爷子当年没有用神农使的身份,自己也还是不要暴露为好,等有了自保之力后,亲自去长安看看也不迟。
“哎,我这就去。”
接过陈岳书信的七妹正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扭头问道。
“公子,那您的午饭怎么办?”
“无妨,你把事情办完后回来再带。”
看着赵七妹离开神农庙,陈岳继续坐在书桌前看起了书。
长安修仙坊,今日格外的热闹。
一年一度的升仙大会,将在午末未初时分,于玉明楼前的那个大台子上正式开始。
每年都有很多长安百姓去看热闹,今年的人尤其之多。
东市因为血童子一事闹的沸沸扬扬,玉明真人公开放话要亲手捉拿血童子,身为修仙坊最有名的法师先生。
很多百姓都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办到,同时大家也很好奇,厉鬼血童子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故而午时还没过去,很多吃完午饭的人就聚集在了修仙坊,玉明楼前的大台已经布置好了法坛,周围聚集之人已经高达数百。
其中就包括范涛和刘博彦,二人在不远处一家酒肆的二楼雅间,打开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前方的情况。
“范兄,这升仙大会还真是热闹啊,马县尉那边还没找到人吗?会不会哑姑当真已经离开长安了?”
刘博彦看着眉头紧锁的好友,轻声说了句。
从昨天到现在,范涛一直都没休息,眼瞅着升仙大会召开在即,如果还找不到哑姑,事情就会非常麻烦了。
范涛没有说话,他也同样担心这种情况发生。
“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了。”
就在此时,雅间的房门被人敲响,进来的是万年县的县丞,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秀丽的小姑娘。
“大人,这位姑娘自称是钟南山来的,说他家主人认识您,去公廨说有信要交给您。”
“七小姐?”
看清楚来人,范涛立刻站起身来,十分惊讶。
县丞闻言大感意外的看了眼赵七妹,不过是个区区丫鬟而已,身为万年县令,长安范氏的子弟,竟然会如此称呼,莫非她主人来历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