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真气吗?
看着掌心之中丝丝缕缕、缓缓升腾,凝聚成鸡蛋大小的朦胧白色光华,陈庆之强压心绪不由呢喃自语:“这便是超凡之源么”
“内气之境,就是要你们养气血、锻体魄,最后炼出那一口真气!”
“真气一成,外锻筋骨皮,内练腑脏器!”
“真气,就是武道之始!”
脑中回想起二师姐林疏雨严肃之声,感受着这真气奇异,陈庆之心念一动,掌心之中的真气立刻游走全身,内走五脏六腑,外游皮骨筋膜。
一番驱使后,看着掌心间再度浮现的朦胧如鸡子般的小光团。
陈庆之能清淅感受到这真气既温和又危险,内能锻造自身一切,外驱威力惊人,实在玄妙非凡,不可言说。
随即。
他想到了什么,立刻并掌成刀,掌心真气迅速分散游走,转眼附着手刀之上,使得他这掌刀体表立刻泛出一层隐隐白色光华。
虽然真气太少,光华太淡。
但他心中清楚,这附着真气的一掌之威,绝对远超之前十倍、百倍,甚至更多。
因为这不是力的增加,而是质的变化。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武馆内师姐师兄说只有炼出真气,才能被真正称为武者,才能被红袖武馆正式收为弟子,被重视,才能被外界雇佣、挂职,才能对付那些脏东西、妖鬼、邪祟!
炼出真气与未能炼出真气,完全是两种存在。
一口真气,两重天地!
穿越一个月,兢业忐忑了一个月,如履薄冰了一个月!
如今,他终于算是初步、小小的拥有了些许力量在身,不至于再象风中蜡烛那般,被轻轻一碰就灭!
“呼”
长舒了口气。
陈庆之收起那一小团真气。
“梆梆——梆梆!”
这时,外面的打更声远远传来。
已经是二更天了。
陈庆之以往都会站桩练到三更天子时,自拜入红袖武馆开始,便再没断过一次。
但今天,就到这个点了。
这一个月来,四伯母家的麻烦、妖鬼的威胁、混混帮派骚扰,住在这里他心底压根就没放松过。
每次他早上前往武馆,都得反复叮嘱家中的香菱,让她紧闭房门,他不回来就不开门。
至于家中米粮油盐,都是陈庆之买回来的。
若非这房屋结实,若非他有红袖武馆那一身练功服多少有些威慑,还有从大黑狗在家中守着,他是决计不会留下香菱一个在家中的。
现在他终于炼出真气,晋升武道第八品,算是可以稍稍喘口气了。
顺便想想接下来的事
首先明天去武馆,第一件事就是告知二师姐林疏雨,转正身份,同时拿修炼功法;
然后就是询问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最后则是尝试去接触拜访陈家的其他几位伯伯。
总之,尽快从这城外危险的安置街搬回城内是首要之事。
不然放香菱一个人在家,他在外始终没法完全放心。
点燃油灯。
看着舔着脸,摇着尾巴的大黑站在一旁。
陈庆之上前撸了撸狗头。
然后简单用准备好的水洗漱了一番。
而后走向了房屋一角,角落并排两张床,看着稍小床铺竹席上穿着仅露出白嫩小骼膊小腿的亵衣、盖着薄被,蜷缩睡成一团,梦中还皱眉的小香菱。
他心中便不由一暖。
回想起这个月来的点点滴滴,两世加起来,也就是这女孩对他最好了。
这个世界冰冷、危险、绝望。
但所幸还有能温暖他的东西,那便是眼前女孩了。
看着睡的不安稳的香菱。
陈庆之动作越发轻盈,上床、熄灯,躺在床上又捋了一番接下来要做的事后,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
“汪”
陈庆之还是在低沉的犬吠声中醒来的。
睁开眼,看着站在床前摇尾的大黑。
陈庆之翻身站起。
灶台前,满头汗渍的香菱看着赤膊下床的陈庆之,俏脸一红,马上道:“少爷,蒸蛋还有会,你先吃其他的”
“无妨”
陈庆之洗漱完,坐在餐桌前,边撸着一旁的大黑狗头,边道:“王管事自半个月前又来过那一回后就没来了吧?”
香菱:“对。”
陈庆之:“那这些日子,香菱你在家中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有自称是邻居的妇人来敲门,我都没开”
刚一开口,香菱马上想起了什么道:“哦对了,我忘记告诉少爷了,就昨日午时样子,又有人敲门说他们是血狼帮的,要收安家费,我照少爷说的,说少爷是红袖武馆的弟子,他们就走了。”
“血狼帮的”
听到这话,陈庆之顿时皱眉,一个月前来黑虎帮收安家费,这才一个月又换成血狼帮的,看来这些帮派竞争很激烈。
“蒸蛋好了”
“少爷,你快吃”
这时,香菱用抹布包裹端着一大水碗蒸蛋放到桌上,说着马上又转身去收拾灶台。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陈庆之点头应了声,便大口吃了起来,吃饱喝足,换上红色练功服,临出门前,看着送到门口的香菱,陈庆之伸手抱住了她,轻声道:“香菱辛苦了,少爷最近修炼有突破,我们会尽快搬到城中去的。”
被少爷气息怀抱包裹,香菱脸颊顿时被熏的羞红一片,她用力抱紧少爷,脸抵结实腰腹,喃喃道:“香菱不辛苦,只要跟着少爷就不辛苦。”
“傻丫头,少爷记住了。”
“对了,要是再有人敲门找麻烦,你就是少爷是红袖武馆的正式弟子,记住了吗?”
“记住了”
“恩,那少爷走了,你关好门”
“大黑,看好家,保护好香菱!”
“汪”
看着家门被关上、关好。
陈庆之这才转身离开。
安置街一如既往的狭窄、拥挤、忙碌。
走出安置区,走到通往天鸿城东门大道,看着两旁大量卖儿卖女的摊位,陈庆之看在眼中,心中暗道:“等搬回城内,到时倒是可以买些丫鬟给香菱使唤”
进了东城门,走进挂着“红袖武馆”招牌的气派朱漆铜钉大门。
听着馆内传来的呼喝训练之声。
陈庆之没有如以往那般直接朝着里面演武场走去,而是走向门口一旁门房,看着坐在门房内打着哈欠的身影,陈庆之道:“师兄早,我想找下二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