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书很快就被放了出来,她没急着去其他地方,而是径直前往晨阳胭脂铺。
比起往日的热闹和门庭若市,现在的晨阳胭脂铺,连路人都要绕开走。
她推门而入。
袁书环视四周,胭脂铺和书店虽已重新整理,但损失痕迹依旧明显。柜台上的胭脂少了大半,书架上的书籍也所剩无几。
掌柜连连应是,话里欲言又止,“袁姑娘,以后我们还开不开”
“开,我的别的不多,就书多。”袁书语气里难得有几分怒意。
掌柜的高兴地“欸”一声,顿了顿,又道:“那林家姑娘,今日就要出嫁了。”
袁书微惊,想到林欢的性子,当即就朝林家去。
彼时的林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林欢即将嫁给张员外,这是林家期盼已久的大喜事。
林欢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鬟为她梳妆打扮。
镜中的她,容颜绝美,眼神却空洞无神。
林夫人笑容僵了僵,心中突然涌起不安。她的女儿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要出嫁的新娘。
但林夫人很快压下这种感觉,安慰自己:欢儿一定是太紧张了。
吉时到,林欢被簇拥着走出闺房,登上了花轿。
厚重的嫁衣下面,她的动作如行尸走肉,眼神空洞,却无一人能看到。
只有林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她拉住了正在指挥仆人的林老板。
林夫人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叹了口气,一边抹泪,一边目送花轿离去。
花轿缓缓前行,穿过热闹的街道,向张家的方向而去。
沿途百姓夹道相送,鞭炮声不绝于耳。
林欢坐在轿中,面无表情。她的手轻轻摸着轿壁,仿佛在感受着最后的温度。
当轿子来到一处湖边,突然停了下来。
这一声惊呼瞬间引爆了现场。原本喜庆的气氛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
轿夫们慌乱地放下花轿,周围的看热闹的人也都惊慌失措地跑向湖边。
林老板和林夫人闻讯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傻了眼。
林夫人哭喊着要往湖里跳,被林老板死死拽住。
湖面上,林欢的红色嫁衣在水中晕开,如同一朵绽放的鲜花。
岸上的人们手忙脚乱,有人脱衣跳水搜救,有人四处呼喊求援,更多的人则是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
原本喜庆的婚礼队伍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的人间地狱。欢声笑语变成了哭喊和咒骂,喜庆的红色被湖水浸染成了绝望的黑色。
林夫人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林老板呆立在原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搜救的人一次次潜入水中,又一次次空手而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希望越来越渺茫。
湖面上,泛起的涟漪渐渐平息,仿佛要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永远掩埋在平静的水下。
林老板夫妇听到这话,就如同被刀子扎在心头上。
袁书赶到的时候,现场还在打捞林欢。
林老板瞧见她,立马暴怒起来。
袁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林老板冲上前去,揪住袁书的衣领。是你教唆她读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给我女儿赔命!
周围的人都认出了袁书,立马开始窃窃私语。
面对群众的指责,袁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轻轻拨开林老板的手,声音冷漠而清晰:\"林老板,你确定是我害死了林欢吗?不是你强迫她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击中了林老板的心脏。
他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林老板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突然,他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湖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湖面。
只见几个壮汉正合力将一个浑身湿透的红色身影拖上岸来。
林夫人哭喊着冲上前去,将昏迷不醒的林欢抱在怀里。
林老板也顾不上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到女儿身边。
看到女儿惨白的面色,林老板也一下子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