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叔?他怎么在那?”
钱小友顿住脚步,诧异的看着人群中的韩驰。
“应该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那怎么不出现在我身边?”
二人慢慢靠过去,只听韩驰此时正在和那金拱门的捕头对话。
“李捕头,这二人似乎想要刺杀我家少爷,钱员外的意思想让我们将人带回去审问。”
“韩大人,这不好吧?”
只见韩驰掏出几枚金币,塞到李捕头手中。
“我早就不是大人了,若是给我面子,便让我将人带走。”
“但这不合适吧,我哪能收您的钱啊。”
“你们可是救了钱少爷的命,这是钱员外请兄弟们喝茶的。”
“那多谢。”
李捕头收下金币之后,摆摆手就让那些捕快将孟亭和丁海鸣交给了钱家的护院。
而这时钱小友也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少爷,你没事吧?”
钱小友正要上前揭开两个劫匪的面巾,但韩驰却突然挡住他的前路。
“韩叔!他们是谁啊?”
“我正要带他们回去调查。”
“孟大哥呢?今天他怎么不在?”
钱小友虽然被他爹牢牢掌握在股掌之间,但却不代表他就是个无能的二世祖。
眼前发生的事情疑点太多,他自然也能看到一二。
“孟亭啊,他今日告假了,说是病了。”
韩驰淡定说着,仿佛就象平常无事发生时一样。
钱小友也无奈的点点头:“行,那我看看这两个劫匪什么样子总行了吧!”
韩驰没有答复,但当钱小友向前一步时,却又被韩驰一把拉住。
“少爷,老爷让你现在立刻回去。”
“为什么?”
“这是老爷的命令。”
说罢韩驰使了个眼色,便有两个护院将钱小友架走。
萧选看着破口大骂的钱小友,重重叹息一声,若不是自己的出现,说不定事情也不用闹得这么僵。
但不破不立,说不定这对他们父子来说也不是坏事。
萧选在原地无措地掏了掏兜,如此尴尬的局面,若能掏根烟出来抽,还能显得自然一些。
“萧少侠,老爷也请您过府一叙。”
幸好此时韩驰发了话,算是提示萧选可以继续接戏了。
萧选故作气愤,指着孟亭和丁海鸣二人说道:
“韩前辈,这两人是鬼刀门王洪的同伙!王洪他勾结倭寇,已经被金拱门正法了,他俩一定有问题!”
但韩驰不为所动,萧选仅仅与他对视一眼,就仿佛被瞄准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金拱门?”
韩驰反问起来,正好此时一旁的李捕头听到二人的对话,便插话道:
“确有此事,我们福州分门两个月前确实接到命令出海解决千浪寨勾结倭寇的事情,犯人之一却是王洪,不过”
那李捕头疑惑的看向萧选。
“当地除了岛民,应该没有什么生还者,你是?”
“当时我正与当地岛民学习,有被波及到。”
既然这李捕头没听说过自己名字,萧选便判断对方也是接触不到全貌的小角色,因此一句话也就糊弄过去。
若是对方因为要面子而点了头,那自己便多了一种‘官方认证’的说辞。
“那应该就是这样,哈哈”
李捕头点点头,其实他还想跟韩驰商量一下,若这两个劫匪真和倭寇有关系,那自己也是大功一件。
但如今既然收了钱,就不好再开口了,只能带着金拱门的弟兄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分一分钱了。
“兄弟们,收队吧!”
随着金拱门众人的离开,萧选也骑上马追上了钱小友。
护送钱小友的护院们,个个都是骑着马来的,明显就是早有准备。
此时的钱小友,满脸失落的低着头,直到看到萧选跟上自己之后,才淡淡说道:
“抱歉啊,萧兄。”
“何出此言?”
“一切都因我而起,害你受牵连了。”
萧选也不清楚钱小友是否看透了一切,但从当铺到酒楼再到现在,萧选早就把他当做朋友了。
“朋友之间,互相承担,何谈牵连。”
钱小友闻言轻笑几声,众人便就这样静静的回到了福州城内。
回到钱宅之后,钱大发没有第一时间见钱小友,而是先要单独和萧选谈谈。
萧选虽然不解,但又不认为对方会埋伏自己,所以没有拒绝。
他被韩驰领着来到了一栋小楼前,但韩驰却没有进去的打算。
“老爷在二楼。”
“多谢。”
萧选说着,解下腰间布袋。
“还是老规矩?”
韩驰难得的笑了一声:“算了,人若是害怕所有能伤害自己的东西,便无法正常的活着。”
说着他抬头瞟了一眼,便将萧选的手推了回来。
萧选进入楼阁,径直走上二楼,此时的钱大发正站在一张画象面前。
“又是画象?这钱大发都十几房小妾了,还立痴情人设呢?”
萧选心中吐槽着,但表面还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坐吧。”
二人落座,钱大发便直接开口道:“那两个劫匪其实是我派去的,对不住。”
“这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那些人伤害我的家人,或者利用我的家人伤害我!”
钱大发语气中满是懊悔,象是触及了他的伤心事。
“一切太过巧合,你、海外的事、绝杀令,我不得不防啊。”
“这和伯父您有什么关系?”
萧选有些纳闷,难不成钱大发有‘被迫害妄想症’?
“抱歉,这些我无法向你说出口。”
“我不听没关系,但钱小友呢?他有资格知道这些事。”
钱大发点了点头:“果然,你是个赤诚之人。”
萧选没有认同,毕竟他不认为自己真的配这种评价,只因钱小友以诚相待,所以他同样以诚待之罢了。
“听说你找到能解你毒的医生了?”
“那姑娘说她师父能解此毒。”
“灵蛇婆婆在江湖上名声可不太好,若你留在我这里,我可以给你找到更好的医师。”
“多谢钱伯父,万谦在风闻台月刊上悬赏,也是几个月之后才成功解毒,晚辈时间不多,只能冒险一试。”
听了这话钱大发缓缓起身,萧选便也站了起来。
“好吧,既然是我主动致歉,那雷云便作为我的补偿,送给你吧。”
“这可是钱伯父的爱马,无需如此贵重吧,普通的马匹就行。”
不料钱大发指着萧选淡笑几声,不禁发问道:
“你如此年轻,为何要刻意掩饰锋芒呢?
孟亭和丁海鸣都是好手,以二敌一尚且被你轻松击败,试问整个江湖,二十岁能做到这点的人也屈指可数。
象你这样年纪的江湖高手,应该飞扬跋扈,应该潇洒跳脱,应该为他人不能为之事!
江湖就是产生争端的地方,只要你站在这里,就避不开‘争’这个字。
武功、兵器、美人、名利、天下,江湖人哪件事不是争出来的?
如今一匹马,你也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