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了。”黄书剑点头应下。
“恩，去吧。”黄四郎重新拿起了那本《石头记》，目光垂下，仿佛又沉浸到了书中的世界里。
黄书剑起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厚重的木门轻轻关上。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过了一会儿，管家胡千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象一道幽灵。
他走到书桌旁，低声问道：“老爷，书剑少爷练武时日尚短，虽有长进，但让他自己去追查那刺客……会不会，太过凶险了？”
黄四郎头也没抬，手指摩挲着书页边缘，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一直关在笼子里，是养不出能搏击长空的雄鹰的。”
“他心脏破碎，本已是死人。能活下来，就是赚来的命。”
“这世道，想真正立足，靠的不是我黄四郎的庇护，得他自己……长出獠牙，磨利爪子。”
胡千垂首：“老爷说的是。”
黄四郎的目光，终于从书页上移开，投向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眼神却有些幽深。
“巴立明那边……”胡千又低声道。
提到这个名字，黄四郎脸上那丝极淡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他？”黄四郎嗤笑一声，“不过是一条……跪着要饭的狗罢了。”
“我许他县长之位，给他体面，是让他看家护院，不是让他翘尾巴的。”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声音更冷了几分。
“狗吃饱了，有了点力气，就敢对着主人龇牙……”
“这种不懂规矩的狗，留不得！”
……
回到自己小院的书房，黄书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碧螺春，慢慢喝着。
他需要梳理一下现状，规划下一步。
首先，是自由属性点。
面板上还剩下11点。
《天虎御神刀》和《玄虎拳》都已破限圆满，是时候修炼新的功法了。
不过普通功法，或许也能和《崩山拳》一样，但很难像《虎伏绝刀势》那样，进化成契合他兽血武者体质的专属武学，性价比不高。
“最好能收集到和《虎伏绝刀势》品阶相当，甚至更高的功法。”黄书剑暗忖，“这样用属性点提升、进化，才能效益最大化。”
其次，是武器。
之前的鬼头刀断了，昨天去董妃坟带的锻刀也被怪婴抓碎。
一件趁手的宝刀，必不可少。
黄四郎那里倒是有两把东洋刀，但他不喜那形制。
怪婴那双锋锐异常的乌黑指甲，倒是极好的材料，或许能用来锻造点什么东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获取属性点的途径。
收集补药，猎杀妖邪，查找超凡物品，这三条路都得继续走下去。
思路清淅，黄书剑不再耽搁。
“秀儿，去把武智冲和胡万叫来。”
“是。”
不多时，武智冲和胡万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武智冲气息沉稳，眼神比以前更加锐利，显然被黄书剑的天赋刺激得不轻，最近加练了。
胡万则依旧一脸谄媚，只是看向黄书剑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畏。
“武教头。”黄书剑看向武智冲。
“我需要搜寻一些高品阶的武功秘籍，品级不能低于你之前给我的《虎伏绝刀势》，可有线索？”
武智冲闻言，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抱拳道：“回少爷，这等品阶的功法，已是各家各派的不传之秘，极为罕见。”
“咱家手里，除了那套废了的《大赢神拳》，确实没有了。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鹅城本地，有三家武馆，根基颇为扎实。”
“城东震远镖局兼营的震远武馆，馆主郭震远，家传拳法刚猛霸道，在周边几县都有名气。”
“城西白鹤门，馆主叶鹤龄，一手腿法轻灵迅捷。”
“还有城南刘家拳馆，馆主刘铁骨，练的是硬功，听说也有独到之处。”
黄书剑微微点头，这三家武馆，算是鹅城民间武力的代表。
“这三家武馆的功法，可有《摧心掌》的路数？”黄书剑问出关键。
“《摧心掌》？”武智冲摇头。
“这门掌法阴毒狠辣，出自北方，讲究的是一击碎心，歹毒得很。”
“咱家当年在北方见过，但在咱们鹅城……从未听说哪家武馆有这门传承。”
黄书剑心中略感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也罢。武教头，烦请你持我的名帖，去请这三位馆主过府一叙。”
“就说黄家少爷，慕名已久，想请教些武学上的道理，顺便……看看能否借阅一下各家典籍。”
武智冲明白，这借阅怕不是简单的借阅。但他没有多问，立刻应下：“是，咱家这就去办。”
武智冲退下后，黄书剑看向胡万。
“胡万，之前让你收购的各种滋补药材，进度如何？”
“回少爷！”胡万连忙躬身，“一直在收！老山参、鹿茸、虎骨、何首乌……凡是市面上能找到的好东西，小的都记着帐呢！”
“只是有些年份足的，量少价高，需要些时间周转。”
“恩，继续收，不要吝惜钱财。”黄书剑吩咐。
“另外，你再留意一下别的。古董，字画，玉器……”
“尤其是那些传闻中有特殊功效、或者来历古怪、藏着秘密的古董物件，只要听着不寻常，都收来看看。”
胡万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少爷怎么突然对古玩感兴趣了？
还要有“特殊功效”的？
但他不敢质疑，连忙点头：“是是是，小的明白，一定留意！”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一把好刀，哪里能弄到？”
胡万闻言，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脱口而出：“少爷您要兵器？这……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恩？”黄书剑看向他。
胡万解释道：“咱们黄家，在城北就有自家的兵工厂啊！”
“虽然主要是制造枪械，但打造几把好刀，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何必去外面找？”
黄书剑一怔。
兵工厂？黄家还有这个产业？
他迅速在记忆里搜寻，发现原身那个纨绔，脑子里除了酒色财气，对黄家的生意产业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家里有钱，具体做什么，从不关心。
“原来如此。”黄书剑站起身，“走，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