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明那嘲讽的表情和话语，让本就处于暴走状态的两只异形生物变得更加狂暴了。
“fxxk！you dirty bastard！i will tear you apart！（操！你这肮脏的杂种！我要撕碎你！）”
小白那张裂开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里，喷出一连串标准的伦敦腔脏话，完全没了之前那种甜腻娇俏的女仆模样。
她四肢着地，象一只发狂的壁虎，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疯狂地试图突破苏长明的剑围。
而小黑依旧是那一副沉默不语的模样，只不过背后的肉翅猛烈扇动，带起腥臭的狂风。
每一次俯冲攻击都伴随着足以切金断玉的锐利破空声，攻势比之前凌厉了数倍不止。
至于那个一直充当肉盾的司机，此刻也是彻底兽化。
他的脖子膨胀了一圈，脑袋完全变成了一颗狰狞的黑色蝙蝠头颅，獠牙外翻，发出的声波震得周围雨水都在颤斗。
这三个九品夜裔，此刻已经拿出了拼命的架势。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苏长明，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姚同学，去屋檐下躲好。”
他甚至还有馀力招呼姚曦薇躲好。
苏长明虽然跟着铃苦修了一个多月，基础打得无比牢固，每天在剑影石里挥剑上万次。
但是，他太缺实战经验了。
之前打的那群变异猫猫狗狗，实在太弱，根本不够他施展。
而后面那个缝合怪，也没有他出手的份，直接被火力压制了。
眼前这三个皮糙肉厚，速度极快的夜裔，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极品陪练！
“来得好！”
苏长明长笑一声，不再单纯防守。
他手中的残雪剑光芒大盛，那一招招原本只存在于意识空间里的枯燥剑式，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劈、刺、撩、崩！
每一剑挥出，都比上一剑更加圆融，更加顺畅。
从一开始的略显生涩，到后来的行云流水，再到最后的随心所欲。
“铛！铛！铛！”
密集的碰撞声在雨夜中连成一片。
小白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苏长明眼中成了慢动作。
司机那蛮横的力量，被他用巧劲轻易化解。
小黑的空中突袭，更是次次撞在剑刃上。
打着打着，三名夜裔开始感到恐惧了。
它们发现，眼前这个人类不仅没有力竭的迹象，反而越打越精神，越打越快！
它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恢复速度已经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甚至，它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围攻猎物，而是在被这个变态当成磨刀石！
体力的流逝和伤口的累积，让他们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小白引以为傲的利爪被斩断了两根，小黑的翅膀被捅了个对穿，司机的蝙蝠脑袋上更是挨了狠辣的一伞柄，此时正晕头转向。
“怎么……怎么可能……”
小白喘着粗气，眼中流露出了恐惧。
站在屋檐下的姚曦薇更是看得目定口呆。
终于。
当苏长明再一次轻松挑飞司机的重拳，顺势在小白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时，他停下了动作。
看着这三个已经气喘吁吁浑身是血的怪物。
苏长明眼中的兴奋逐渐退去，露出了一丝索然无味。
“我还没用力你们就倒下了？”
“没劲。”
他摇了摇头，有些遗撼地叹了口气：
“看来你们的极限，也就到这儿了。”
既然已经榨不出什么剩馀价值，那就……
送你们上路吧。
苏长明眼神一冷，气势陡然一变。
“杀！”
一声低喝。
他手中的残雪剑仿佛化作了一道白色闪电，在夜雨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必杀之意。
寒光乍现，如满月当空。
“唰——！！！”
一颗狰狞的蝙蝠头颅冲天而起。
紧接着是两颗面容扭曲的少女头颅。
三具无头尸体在雨中僵立了片刻，随后喷涌着黑血，颓然倒地。
战斗结束。
苏长明甩去剑身上的血珠，归剑入鞘。
他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熟练地开启了灵视。
只见三团浓郁的灰黑色雾气，正从尸体上缓缓升腾，那是九品夜裔死后逸散的纯粹魂力。
“这就是……九品的灵性么？”
苏长明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金色印记瞬间产生一股吸力。
“呼——”
三股魂力洪流顺着牵引涌入体内。
轰！
眉心祖窍内，那汪魂力湖泊再次扩张，原本平静的液面变得波涛汹涌。
苏长明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精神力得到了极大的滋养，距离御灵八品那道门坎，似乎又近了一步。
他握了握拳，只觉得神清气爽，那种精神上的充盈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
而且……
当苏长明将意识沉入那片灰蒙蒙的空间，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那个只会阴暗爬行的大卫旁边，竟然多出了两个新的身影。
一黑，一白。
正是那两个女仆的亡魂！
“居然爆卡了？”
苏长明有些意外。
之前那个纺织厂的缝合怪，虽然也是九品，但他吸干了对方的灵性后，并没有在空间里凝聚出亡魂，只得到了一些记忆碎片。
为此他还特意问过铃。
铃告诉他，能不能将死者转化为可供驱使的亡魂，是有概率的。
这取决于死者生前的执念强度、灵魂完整度，以及……一点点运气。
没想到这次运气爆棚，买一送一，直接把这黑白双煞给收了进来。
不过……
苏长明看着空间里那两个飘荡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两货此时依旧保持着死前真身的状态。
一个裂口女，一个长翅膀的鸟人，浑身血污，狰狞可怖。
放在这片空间里，看着实在有些膈应，严重影响市容市貌。
“太丑了。”
苏长明嫌弃地撇了撇嘴。
心念微微一动。
随着他的意志降临，两道亡魂身上光芒一闪。
下一秒。
狰狞的怪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身穿精致女仆装，容貌俏丽的少女。
虽然眼神依旧有些呆滞空洞，但至少……养眼多了。
“呼……”
苏长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象话嘛，以后端茶递水什么的，总不能让两只怪物来做，吓坏了小朋友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