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真让苏长明独自去应对镇魔司，尤其是姚宪的时候，他还真有点发怵。
之前通过老爷子的信件，他也确认了自己确实是有过这么一个“熟人”。
按辈分还是自己的长辈，按理说苏长明还应该称呼他为叔叔伯伯之类的。
然而上次在铃的操作下，自己扮演的可是一个神秘莫测的高手。
逼格都拉起来了，谁都不鸟的那种。
现在如果放低了姿态岂不是有些崩人设了。
所以苏长明觉得该装的还是要装起来的。
不过，他还是希望这次姚宪没有亲自来，这样装起来也更加没有压力。
于是，他在客厅里磨蹭了半天，直到门铃声响过第二遍，这才慢悠悠地起身。
穿过夜风萧瑟的小院，苏长明走到那扇厚重的黑铁大门前，单手拉开了门栓。
铁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门外两道伫立在夜色中的熟悉身影。
两人皆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色立领风衣。
为首那人身材魁悟，头戴军帽，那道从眼角贯穿至下腭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正是镇魔司第三支队队长，姚宪。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脸阴郁，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子，黑眼圈厚重。
苏长明暗自咋舌，可算是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是一副阴郁的模样了，感情是过劳了啊！
一大清早就开始出任务，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加班。
看到苏长明后，姜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苏先生，白天因公务在身，未来得及问好。”
苏长明心头一凛。
果然，白天在学校人群中，自己并没有瞒过这家伙的眼睛。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一副“我已知晓，承情了”的模样。
而姚宪见状，在一旁也是笑着开口：“说起来今天是长明贤侄第一天任职啊，曦薇那丫头可是一回来就把你一阵好夸啊。”
姚宪背着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说是新来的国文教授虽然年轻，但学识渊博，见解独到。”
姚曦薇？
听到这番话，苏长明面色有些古怪，话说他今天白天都跟对方基本没有什么交流，没想到她对自己评价这么高？
不过姚宪的话也不能全信，看他们这一副礼节拉满的样子，很明显不是有求于自己，就是想让自己配合着做些什么的。
苏长明也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神情冷淡地伸手示意他们进来。
“外面风大，有事进来说。”
说完，他也不管两人反应，径直转身，留给他们一个孤傲的背影，迈步走向小洋楼。
姚宪二人见状，对视了一眼，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
客厅里，西洋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苏长明慢条斯理地泡了一壶高碎，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动作行云流水。
然后自己端起茶杯，只是轻轻吹着浮沫，也不说话。
姚宪和姜槐也只能坐着陪他慢慢喝。
几杯茶下肚，姜槐最先沉不住气了，率先开口：“苏先生，此次我们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苏长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灯光下脸色显得更苍白了，而那两道黑眼圈也被衬托得更加明显。
虽然如此，但是苏长明也只是嘶溜地又喝了一口茶。
见他没有说话，姜槐又准备继续开口，不过还没说出来就被姚宪打断了。
“我来说吧，长明，明人不说暗话，如今这盛海滩的局势，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叹了口气。
“自从那艘维多利亚号靠岸，那个所谓的圣教便如同瘟疫一般，在租界乃至旧城区暗中蔓延，他们不仅蛊惑人心，更是在秘密搜集某些极为危险的东西。”
“若是放在平时，区区几个邪教徒，我镇魔司翻手可灭，可如今……”
姚宪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北边……暴动，总司抽调了大部分精锐北上镇压，如今整个盛海分部，人手严重不足，捉襟见肘。”
说到这里，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苏长明，语气郑重：
“所以，我们需要援手，需要象长明你这样的高手帮衬一二。”
苏长明闻言，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说实话，姚宪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也放得很低，给足了他面子。
按理说，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他也该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但是，问题是他苏长明并不是什么所谓的高手啊！
而真正的大腿，此刻还躲在印记里闭目养神，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是随随便便答应下来，到时候真遇上事儿，铃不肯出来，他找谁哭去？
没办法，这个时候苏长明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装高手了。
“姚队长谬赞了。”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神色淡漠：
“我不过是个教书匠，平日里舞文弄墨尚可，这打打杀杀的事情……恐怕是有心无力。”
“更何况，镇魔司乃是国之利器，若是连你们都觉得棘手，我去岂不是送死？”
拒绝得很干脆。
但是姚宪是谁，好歹也是混迹权势场里多年的老狐狸了，一听他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这小伙子不实诚啊，还想着待价而沽呢！
不过，这世上没有谈不拢的生意，只有不够的筹码。
“长明你过谦了。”
姚宪也不恼，他微微一笑，转头对着姜槐挥了挥手。
姜槐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匣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轻轻打开。
苏长明定睛看去。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光芒万丈的宝物，或者价值连城的金条。
结果，却是一块石头。
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灰扑扑，看起来毫无光泽。
这玩意儿若是扔在路边，估计连狗都不会多看一眼。
看到苏长明毫无反应的模样，姚宪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介绍到：“长明，我观你剑锋锐利不可当，此乃前朝所留遗物，对于修剑者而言，可谓是不折不扣的宝物。”
宝物？
苏长明还是没看出来宝在哪里。
不过在灰蒙蒙的空间里一直没有动静的铃这时候却是睁开了双眼。
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追忆。
苏长明心下一动，忍不住问到：“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铃没有正面回答苏长明，只是语气清冷地说到。
“拿下它，我可以出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