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苏长明想法也还没来得及实施，只感觉大脑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差点又要摔倒在地上了。
这种感觉他太清楚了，就跟上次被铃牌榨汁机榨干了的感觉一模一样。
但是又有区别，上次更象是身体的亏空，这这次则是精神上的虚弱。
但是铃是谁？
那可是标准的限定版ur卡。
你一个区区n卡凭什么来碰瓷啊！
苏长明就是不服，抬起头看着那个扭曲而诡异的身影，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了。
“还不收回去，等着魂力被榨干吗？”铃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正在作死的苏长明。
听到铃的呵斥，苏长明不敢怠慢，强忍着头痛欲裂，咬牙切齿地切断了那一丝精神连接。
“回……回来！”
随着心念一动。
地上的那团扭曲灰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钻入了他胸口的金色印记之中。
随着亡魂归位，那种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终于缓缓消退。
苏长明狼狈地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足足缓了五六分钟，他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苏长明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脸苦笑地看向不远处的少女。
“我这才控制了不到五分钟啊……怎么感觉半条命都没了？”
他不解地问道：“铃，为什么我控制这只孤魂野鬼这么累，但你平时出来溜达那么久，甚至还能动手打架，我都感觉没这么大的消耗？”
“那是因为它是由你控制的，而我是自身在行动。”
说起这个，她微微俯身，戏谑地看着苏长明，“你先前不是想尝试控制我吗？要不要试试呢？”
“不了不了。”苏长明连连摆手，头摇得象拨浪鼓，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开什么玩笑？
控制一只n卡都要半条命，去控制ur？那是嫌命长想直接火化吗？
铃轻哼一声，没有继续揪着这一点不放。
她站直身体，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你的神太弱了。”
“神？”苏长明露出疑惑的表情。
铃继续解释到：“修行之道，万变不离其宗。无论是武道、道门还是这御灵之术，根基都离不开三个字——”
“精、气、神。”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虚空点了点苏长明的身体：
“精，乃血肉之精华，体魄之根本。你这几日疯狂进补、药浴、站桩，补的便是这个精。”
“气，乃流转之能量，武夫练出的内劲、道士修出的法力，皆属此类。”
说到这里，她的手指最后指向了苏长明的眉心：
“而神，便是魂魄之强度，意念之显化。”
“现在的你，靠着那点微末的药力和苦修，精之一道勉强算是摸到了武道九品的门坎，但在神这一项上……”
铃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你虽然是天生的御灵体质，神魂比普通人强韧那么几分，但也仅此而已，想要长时间御使亡魂，甚至让亡魂为你战斗，那是入品之后的御灵师才能做到的事。”
“现在的你，就象是一个三岁孩童，却妄想挥舞百斤重锤，没把你压死，已经是你命大了。”
苏长明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被骂了，但这套理论倒也通俗易懂。
合著自己现在就是个偏科生，肉体稍微强点，精神力还是个菜鸟。
“那……怎么才能知道我的神到底有多强？又该怎么入品？”苏长明虚心求教。
铃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处。
“闭眼，凝神静气，不要抗拒我的引导。”
“将你的意识，沉入眉心祖窍，也就是俗称的上丹田。”
苏长明依言闭上双眼。
随着眉心处那一丝冰凉的触感传来，他的意识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牵引着，穿过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渐渐地，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微光。
他“看”到了。
在自己的脑海深处，有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在这片空间里，漂浮着一层稀薄得可怜的白色雾气。
那些雾气松散淡薄，就象是清晨最微弱的晨雾，风一吹就能散去。
“看到了吗？”铃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那就是你的神，也就是魂力。”
“现在的它，只是一团散乱的雾气。”
“什么时候，你能将这些雾气凝练压缩，直到产生第一滴液态的魂力，让这片空间下起魂雨……”
“那时候，你才算是真正踏入了御灵途径的九品——契约者。”
苏长明睁开眼，若有所思。
雾气化液。
听起来简单，但他看着刚才那稀薄得可怜的雾气量，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按照这个存量，想要压缩成液态，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那个……铃老师。”苏长明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既然武道可以靠吃肉、泡药浴来速成。那这个神……有没有什么快速增长的法子？比如吃点猪脑补补？”
“猪脑？”
铃嗤笑一声，看他的眼神象是在看一个猪脑。
“若是吃猪脑有用，这世上早就满大街都是御灵师了。”
她背过身，走到窗边，声音变得幽幽冷冷：
“想要壮大魂力，最正统的方法是冥想、观想图腾，水磨工夫，十年八载方可入门。”
“十年八载？！”苏长明差点跳起来。
要这么久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急什么。”
铃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奇怪的冷笑：
“正统的路子慢，但旁门左道的路子……却快得很。”
“御灵一道，本就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法门。”
“想要快速提升魂力，最简单的办法……”
少女幽幽开口：
“就是去找死人。”
“死……死人？”苏长明咽了咽口水。
“人死灯灭，魂魄离体。”铃淡淡地解释道，“在人刚死的那一刻，会有大量的灵性力量逸散出来，也就是刚才钻进你体内的那种灰气。”
“那是死者残留的情绪、记忆碎片，也是最纯粹的精神养料。”
“只要你能承受住那些记忆碎片的冲击，不被死者的怨念同化成疯子，那么，去吸收这些刚死之人的残魂，就是壮大神最快的捷径。”
苏长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邪教反派的练功方式？
吸人魂魄，壮大己身？
“放心，只是吸收逸散的灵性，并非让你去吃鬼。”铃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不屑道，“况且，在这个乱世，最不缺的就是死人，与其让那些灵性消散在天地间，不如为你所用。”
苏长明沉默了。
铃说得对。
活下去才是硬道理，自己又不是去滥杀无辜，利用一下废弃资源似乎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是……
“去找死人……”苏长明皱起眉头，“乱葬岗那种地方的死人肯定不行，灵性早就散光了，必须是刚死的，而且还得是横死的或者有执念的……”
这种新鲜的尸体，去哪里找？
总不能自己去杀人吧？
就算去医院守着太平间，那种病死的老人，估计也没多少灵性可言。
苏长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运转。
哪里有大量新鲜的尸体？
忽然。
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苏长明敲击的手指猛地停住，嘴里缓缓吐出三个字。
“镇魔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