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如今时局动荡,我们需早做打算。”
李世民神色严峻,声音低沉地对李渊说道:“天下各处 此起彼伏,声势一次比一次浩大,破坏力也一次强过一次,说不定什么时候,大隋的天下就瞬间……”
后面的话,李世民没有说出口。
但李渊等人心里都明白。
因此,他们必须早做准备,以免事到临头,遭受牵连,甚至面临全族覆灭的结局!
“父亲,二弟说得对,我们确实要尽早准备!”
李建成听完李世民的话,也神色凝重地对李渊说道:“我们应当立即联络各地豪杰,以父亲您的名望,必能招揽众多英雄……”
李渊此时满面愁容。
听着儿子们的进言,他神情愈发沉重。
“你们说得有理,确实该立刻着手准备。”
沉吟片刻后,李渊微微颔首,对李建成与李世民说道:“建成、世民,你二人即刻启程前往洛阳,去结交那里的门阀世家与豪杰之士……”
听了李渊的吩咐,两人郑重地点头。
“马上出发吧。”
向两个儿子交代完毕,李渊又道:“务必尽可能多地与世家门阀建立关系。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拥有更强的自保之力。”
“是,父亲,我这就动身。”
李世民并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父亲,您在太原千万保重。”
李建成略带担忧地对李渊说道:“儿子这就前往洛阳,去结交五姓七望那些大家族中的豪雄。”
“嗯。”
李渊应了一声。
李建成也不耽搁,立即与李世民一同启程,前往动荡中的洛阳。
待自己最器重的两个儿子离去后,
李渊的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似在沉思的女婿苏长翼身上。
“长御,你可以去拜访太原的晋阳令刘文静,以及晋阳宫的裴寂。
他们在太原人脉深厚,若能与之结交,对你和李家都大有好处。”
李渊望着苏长翼,含笑说道:“听说刘文静与裴寂早就有意与你一见,你若相邀,他们必定欣然前来。”
苏长翼点头应道:“岳父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时局动荡,多结有力之人,确有必要。尤其苏长翼胸怀大志,更需广交豪杰与官员。
苏长翼素有“谪仙人”之称,被誉为大隋第一才子,名扬四海,受众多文人仰慕,许多大人物也对他颇感兴趣。因此,他邀人相聚并不困难。
裴寂与刘文静接到苏长翼的邀请后,爽快应约。次日,二人便一同登门拜访。
苏长翼府中凉亭里,设下一桌精致酒席。三人饮酒赋诗,气氛融洽。
几巡过后,裴寂与刘文静已略带醉意。
裴寂放下酒杯,面带忧色道:“如今大隋处处动荡,太原尚能安宁,全赖唐国公率精兵镇守。至于其他州郡……唉,不提也罢。”
刘文静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
对大隋如今的局面,他同样感到无奈。
苏长翼神色平和,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静听二人交谈。
他自始至终都多听少言。
“长御,你眼界与智慧过人。”
刘文静见苏长翼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与裴寂讨论,目光微动,缓缓开口问道:“依你之见,如今大隋该如何破局,收拾这副烂摊子,重现昔日辉煌?”
刘文静话音一落,裴寂的目光也转向了苏长翼。
虽与苏长翼是初次见面,但他们对其才名早已如雷贯耳。
一番酒席间的交流后,两人对苏长翼的才华更是钦佩与震惊。
他们发现苏长翼眼界极高,对时局有着独到见解,因此忍不住想听听他对大隋现状的看法。
听到刘文静发问,苏长翼目光微闪,放下手中酒杯,缓缓说道:“在我看来,如今大隋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轰!
此言一出,两人脸色顿变,眼中皆闪过一丝惊骇。
这话可谓大逆不道。
但两人皆非寻常之辈,对当前局势也颇为了解,虽觉大隋处境艰难,却未如苏长翼这般认为已无可救药。
“长御,那你认为天下大势将走向何方?”裴寂目光闪烁,开口问道:“你又如何断定大隋已病入膏肓?”
见两人皆望向自己,苏长翼便缓缓为他们分析起如今天下局势:
“隋承自北周,因而权力核心始终掌握在关陇士族手中。近年来,隋炀帝对关陇士族极力打压,早已引发其强烈不满。
如今皇权与关陇士族,乃至天下士族,已彻底对立。
为维持威望,隋炀帝急功近利,屡次征讨高丽,耗费巨大,致使国库空虚,民怨沸腾……”
刘文静与裴寂安静地听着苏长翼的分析。
渐渐地,两人脸上的神情发生了变化。
苏长翼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向他们剖析了当今天下的局势,逐一分析了各地的情况,最终有力地论证了他的观点——
大隋已经病入膏肓,
无药可救!
刘文静和裴寂脸上写满了震撼。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敬佩。
在这一刻,他们对苏长翼的才华有了全新的认识。
苏长翼对天下局势有着极为清晰的把握,
仿佛整个天下都装在他的心中,
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逃过他的眼睛。
“苏公子真是大才!”
裴寂深吸一口气,看向苏长翼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忌惮与敬畏:“你对天下局势的洞察,无人能及!”
此时,他对苏长翼惊为天人,
佩服得五体投地。
“苏公子,你确实不愧为大隋第一才子!”
刘文静同样佩服不已,恭敬地端起酒杯,对苏长翼说道:“苏公子,刘某再敬你一杯!”
听完苏长翼的分析后,
裴寂与刘文静皆对他卓越的见识佩服得五体投地。
苏长翼的分析,像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让他们对大隋有了全新的认识,
也让他们对未来局势的判断更加清晰。
两人都对苏长翼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各自心中暗下决心,日后定要多与苏长翼来往,加深情谊。
直到傍晚时分,
刘文静和裴寂才从苏长翼家中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长翼不断与太原的达官显贵、名望之士往来交流。
天下局势动荡,稍有远见之人皆已纷纷行动。
李世民与李建成奉李渊之命,前往洛阳结交当地豪门大族。
而苏长翼则在山西太原,与当地贵人频繁往来,府中每日宾客盈门。
……
大隋境内烽火四起,义军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出巡至江都的隋炀帝杨广,被困于城中,难以脱身。
此时,他正在江都行宫中雷霆大怒!
宇文化及与其子匆匆入内,宇文成都扑通跪地,高声禀报:“陛下,反贼已夺铜旗,逼近行宫了……”
龙椅上的杨广脸色阴沉,眼中怒火翻腾,却一言不发。
宇文化及见状,急切进言:“陛下,难道真要将镶金玉玺交给那些反贼?若如此,大隋江山岂不……”
话未说完,杨广猛然抬头,眼中怒火喷薄,声音尖锐地嘶吼:“他们为何要反朕?!啊?他们为何要反?”
“朕年少时东征西讨,开运河、行科举、筑长城,万国来朝,四方小国皆称朕为圣人可汗!”
“朕之功业,足以照耀万古,当为一代圣王!”
“可天下那些贱民,为何要反朕?朕何曾亏待过他们?!”
杨广面容扭曲,咆哮声震彻宫殿,仿佛连梁柱也为之颤动。
看着暴怒的隋炀帝杨广,宇文化及与宇文成都父子二人,脸上都浮现出惊惧之色。
隋炀帝的目光猛地转向他们,厉声喝道:“宇文化及!朕要你死,你死不死?”
宇文化及闻言脸色顿变,眼中掠过一丝惶恐,慌忙跪倒在地:“陛下,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
隋炀帝又猛地看向宇文成都,怒声质问:“你爹让你死,你死不死?”
宇文成都脸上也露出惊慌,急忙高声答道:“父让子亡,子不亡,是为不孝。陛下,成都愿为忠孝两全之臣!”
父子二人被隋炀帝的盛怒震慑,慌忙表明忠心。
隋炀帝杨广看着他们的反应,听着他们的话,脸色却愈发狰狞,声音嘶哑地吼道:“你们父子倒是忠心耿耿!可那些贱民,朕让他们活,给他们饭吃,他们却敢 !”
“杀!”
“把那些贱民全都杀光!”
“一个不留!”
他疯狂地咆哮着,歇斯底里。
如今天下大乱,反贼四起,城池接连失守,连他自己也被困在江都……这一切,已让隋炀帝杨广彻底失去了理智。
……
一路无言。
回到府中,宇文化及示意宇文成都随他进入书房。
“父亲……”宇文成都面带忧色,“如今大隋局势糜烂,我们该如何是好?”
宇文化及听着儿子的话语,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眼中光芒闪烁。
他朝敞开的窗口瞥了一眼。
宇文成都领会了父亲的意思,快步走到窗前,仔细察看四周后,轻轻关上了窗户。
宇文化及靠在椅背上,面容阴沉。
他并未立即开口,只是闭目倚坐,仿佛在沉思。
宇文成都静立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成都啊……”
良久,宇文化及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刀:“有机会的话,你当多结交天下豪杰。”
宇文成都闻言神色微变。
“父亲……”
他心头震颤,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您的意思是……”
“如今大隋气数已尽……”
宇文化及幽幽道:“我们父子,该早作打算了。”
说话间,他眼中掠过一道阴狠的光芒。
宇文成都喉头滚动,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从父亲的话语中,听出了非同寻常的意味——
父亲竟已生起反叛陛下的心思!
“孩儿明白了。”
宇文成都很快镇定下来,郑重应道:“一有机会,我定当广结天下英雄。”
大业十二年。
大隋天下烽烟四起。
各地义军如春笋般纷纷涌现。
大隋王朝的覆灭已进入倒计时。
无数野心家暗中蓄力,准备在大隋崩塌之际瓜分利益!
太原,苏长翼府内。
刚从裴寂家中归来的苏长翼,一进门便见程咬金满面愁容。
“老程,这是怎么了?”
苏长翼含笑望着他:“莫非在府上住得不舒心?”
程咬金连忙摇头:
“不不不,俺在苏公子府上快活得很,比瓦岗寨自在多了……”
“那为何闷闷不乐?”
苏长翼端详着他问道。
“实话说…俺想俺娘了。”
程咬金挠着头讪讪道:“她年事已高,多日未见,实在放心不下……”
苏长翼闻言微微颔首。
“苏公子,俺打算回瓦岗寨接老母亲来太原同住,也好尽孝。”
程咬金询问道:“明日便动身,您觉得可好?”
听说程咬金要返瓦岗,苏长翼眉峰微动,眸光流转。